虽说对这种场面早就习以为常,但热闹谁不爱看,巴不得日日都有。
先前一直坐在嵇承越旁边的郑允之看了小半晌,微不可察地哼出一声笑,踱步到台球桌前倚着,开始暗暗在心里替几步之外的褚吟祈祷。
其他人或许不知,但他对嵇承越的了解毋庸置疑。
二人自幼相识,少爷吃喝玩乐的人设数年屹立不倒,桌球自然也不在话下。
siwor每晚光是京市这几十家店,只一个小时便会进账百万不止。
这点小钱对于褚、嵇两家根本不算什么,只是嵇承越目的过于明显,输赢对他而言不重要,就只是把褚吟当只小鸡崽随意搓捻。
褚吟笑了声,默许了。
她从靠墙摆放的橱柜里取出一支球杆,熟练地试了试手感,磨粉、热身,一气呵成。
娱乐场所里,最常见的玩法莫过于中式八球。
规则简单易懂,共16颗球,一颗白球作为工具球,击打其他球进袋。七颗全色和七颗花色分别归于比赛双方,剩余的黑色8号,哪一方先将自己的全部进袋,可以率先击打,黑8进袋即为胜。1
一般正规比赛中,会经过一个比球环节来决定谁先开球。
郑允之自告奋勇,乐于担任这吃力不讨好的裁判。他手握两颗球,还未来得及放在开球线,耳边霎时传来一阵清脆作响的撞击声。
咣的一声,褚吟利落开球。
球桌宛如一个精巧的糖罐,经碰撞,五颜六色的糖果开始四处翻滚,最终落入不知名的角落。
众人的目光紧追不舍,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嵇承越闷声低笑。
宽松的衣袖刚挽好,他又捻着边缘的衣料扯了下来,干脆地窝入沙发的角落里,观看起来。
郑允之无奈耸肩,朝嵇承越递过去一个眼神。
嵇承越视若无睹,一双眼死死地攫住游刃有余绕着台球桌转的褚吟。
女孩子一向如此,若是其他人,或许还会礼让上三分,可眼下偏偏是他,哪还会在乎什么规则不规则的,纵使事后遭人议论,也依然会漠然置之。
仅仅是开球的瞬间,两颗球稳稳落袋。
褚吟很是得意地挑了下眉,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此时,姜幸已悄然从卡座靠过来,驻足在不远处。
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十指不自觉攥紧,牵强扯出的笑,根本压不住心头的慌乱。
一定要赢啊。
姜幸在心里暗念,就算不缺钱,那也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褚吟收杆,重新捏起巧克粉。
借隙,她冲着姜幸温柔一笑,眉尾翘起,给人打了支定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