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人宛如断了线的风筝,狠狠砸在墙上,身体滑落在地,半天都没爬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佝偻着身子,挣扎着爬起来,抬起头时,露出一张张有些眼熟的脸。
若是向笙在这,一定会认出对方,这人便是在a-37领域里,被她揍得连爹妈都不认识的江泰。
江泰捂着胸口,抬眸看向兜帽男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猩红,宛如实质般的杀意在其中翻涌中。
可没等那点情绪藏好,兜帽男就冷冷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仿佛江泰再多说一个字,就会被他生吞活剥。
江泰想到对方的能力,猛地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眼底的猩红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原本涨红的脸此刻毫无血色,终究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废物。”兜帽男嗤了一声,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江泰垂下头,下巴抵着胸口,额间投下的阴影恰好遮住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和暴戾。
此刻,他恨不得将兜帽男大卸八块,啖其肉,饮其血,可喉间残留的窒息感还在隐隐作痛,他再蠢也知道,现在不能冲动,毕竟眼前这疯子真的会杀了他。
兜帽男似是觉得无趣,移开了视线。
江泰不敢再触他霉头,因此缩了缩脖子,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什么,沙哑着声音问道,“祂……降临成功了吗?”
“成了。”兜帽男的声音突然拔高,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祂帮我们找到了她,我亲眼看见了她的样子!”
江泰瞬间激动起来,往前凑了半步,急切地追问,“是谁?”
兜帽男按了按太阳穴,按了按太阳穴,像是在回忆,语气有些迟疑,“……好像是叫向笙。”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拍手,语气变得笃定起来,“对,没错,就是向笙!”
向笙?!
江泰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是她?
那个数次让他吃瘪,在a-37领域把他揍得半死的女人?
一想到那女人,江泰心里便生出一丝恐惧,但很快,心中的恐惧就被兴奋给占据了。
江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疯狂,低声道,“原来是她……那可真是……太好了。”
“看来,你和那个叫向笙的,有过节。”兜帽男眯了眯眼。
“算不上过节。”江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诡异而又兴奋的笑容,像是找到了绝佳的猎物,“只是觉得她很合我的胃口——那种骨头硬、眼神烈的,嚼起来才够味。我恨不得将她拆成小块,一口一口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随即,他迫不及待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等我摸清楚她的行动路线,还有管制局那些人的布防规律,再动手不迟。”兜帽男压下心头的躁动,说道。
虽然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向笙的五脏六腑掏出来,献祭给祂,可理智告诉他这样行不通。向笙躲在异常管制局里,那地方跟个铁桶似的,里外三层都是特制检测仪器和巡逻队,别说动手,一靠近就有暴露的风险。
要是鲁莽行事,他们所谋划的一切就全毁了。所以,必须得好好筹谋筹谋。
江泰还想说什么,视线却突然定住,手指着窗外,声音都在发颤:“祂……祂……降临了!!!”
他脸上满是狂热,眼睛瞪得滚圆,一抹猩红爬上眼眸。
“胡说什么?”兜帽男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没有祭品,祂怎么可能会降临?!”
“是真的!你看!”江泰见他不信,往前走了两步,指着窗外的夜空,激动地说道,“祂就在那!!!”
兜帽男皱眉,心里暗骂江泰疯癫,却还是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他便愣在了原地。
原本漆黑的天幕不知何时被撕开一道缝隙,一只硕大的竖瞳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片土地。是用浓稠的鲜血浇筑而成,红得发暗,黏稠得透不过半分光亮,偏偏正中央的瞳仁漆黑如墨,深得像不见底的深渊,带着森森的寒意,只一眼,便让人不寒而栗。
这威压,除了祂,再无其他。
可祂怎么会突然降临呢?
难道还有其他人也在召唤祂?
是了。
兜帽男咂摸了下嘴,在心里想道。
肯定是有人想抢在前面找到向笙,成为第一个献礼的人。看来,得加快进程了,必须赶在所有人之前,把向笙献祭给祂。
就在兜帽男思索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的时候,心头却猛然一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顺着脊椎爬上来,那是来自死亡的威胁。
几乎是本能驱使,他猛地向侧面闪躲,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就在他躲开的瞬间,一道寒光划破虚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径直刺向他方才站立的位置。
虽然兜帽男反应及时,却还是没能完全避开,匕首擦过手臂,瞬间划开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唰”地涌了出来,在深色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小杂种,你是跟我动手吗?”兜帽男捂着鲜血淋漓的伤口,抬头看向阴影里缓缓走出的身影,声音里淬着嗜血的杀意。
江泰他手里还握着把匕首,刃口在月色下泛着冷冽的光,没有沾染半点血迹。
他站姿随意,眼神冰冷,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几分嘲弄,“是又怎么样,你刚才掐着我脖子的时候,不是挺猖狂的吗?”
他摸了摸脖子,那上面还残留着一圈青紫色的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