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炡从大衣内兜掏出两盒未拆封的烟放在桌边,“去歇歇,我自己来就行。”
警员立马意会,拿起烟,“那我在走廊抽根烟,有情况再叫您。”
九点二十二分,廖雪鸣的身影出现在监控回放。
陆炡将监控画面放大,眼神温柔深沉地注视屏幕,情不自禁地抬手抚摸着略微模糊的脸庞,扬起唇自言自语:“头发原来这么长了吗?”
下一秒他又没了笑,“一个人跑这么远,傻不傻。”
手机铃声响起,陆炡按了接听,对面说:“陆检,您要的航班信息已经查到了。确实有订返程票,登机时间是明早六点十分”
通话结束后他低眼盯着熄灭的屏幕片刻,重新亮屏拨了“阿珏”的号码。
响铃几声,传来闻珏温醇的声音:“这个点打来,有什么事?”
“你现在去首都机场接一下廖雪鸣,让他在你那休息一晚上,明早再送他过去,我把值机信息——”
“你先停一停,你怎么确定他在机场,说不定人家已经找酒店住下了。”
看着画面里离去的清瘦背影,陆炡眼底发红,告诉他:“他肯定舍不得花钱住一晚酒店,也不喜欢在陌生的地方久留,会原路返回机场从天亮坐到天黑,再坐到天亮才走。”
电话对面的闻珏安静几秒,放缓语气:“我知道了。”
按照陆炡给的机票信息,找到对应航站楼,果然一眼看到蜷缩在排头座椅的廖雪鸣。
发绳松出几缕头发遮着眉眼,他低头盯着地砖缝看,眼睛眨得很慢。
直到听见有人唤他名字,才懵然抬头与轮椅上的闻珏对视。
廖雪鸣站起身,很是惊讶:“闻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我来送客户,看着有个熟悉的身影,没想到真是你,这是来京城玩准备回去了?”
廖雪鸣没有反驳,犹豫着点了下头。
闻珏抬头看着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说:“西北方向的航班,最早也是六点了,还得等七八个小时不如这样吧,你去我那歇息一晚,明早送你过来。”
廖雪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在这里等着就行,挺暖和的。”
闻珏轻叹气,“雪鸣你和陆炡分手了,就不要我这个朋友了?”
这话意外又直接,震惊得廖雪鸣说不出话。
而闻珏似乎有些苦恼,提议:“要不我和陆炡绝交吧,我们继续做好朋友。”
“闻、闻先生”
“我开玩笑的,别当真。”
闻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月底我就回新加坡了,短期内你见不到我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我们聊聊天,跟我走吧。”
闻言,廖雪鸣应声:“那就麻烦闻先生了。”
住处离机场有一定距离,在车上闲聊时廖雪鸣不知不觉合上眼,靠在闻珏肩头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