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相拥的瞬间,周遭也静了。
手抚上他的后脑勺,轻缓地揉了揉,听见陆炡问:“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听此,廖雪鸣有些失神。
好久不见吗?
满打满算不过一个多月,而期间有发过短信,通过电话,并不是全然断了联系。
但他竟也觉得像是很久很久没见过面,说过话,连拥抱的感觉都变得陌生。
缺了以前的幸福和踏实感,更多的是怕失去,是想着下一次拥抱再要等多久的恍惚和焦虑。
于是廖雪鸣将人抱得更紧,额头贴着胸膛不留一丝缝隙,语调闷闷地应声,“很想念陆检察官。”
似乎觉得不够,又重复:“很想很想。”
说完,便被抬腿横抱起,放在旁边盖着防尘布的沙发上。
沙发扶手是木质的,棱角硌着后脖颈。廖雪鸣只得仰头,终于得以近距离看清检察官的脸。
晦暗光线给优越成熟的颌面骨骼覆上阴影,如雕塑家谨密设计的轮廓线条毫厘不爽。
陆炡单手摘了眼镜,随手搁置一旁,俯身作势吻他。
又梅开二度地被手抵住胸膛。
没了近视镜,昏暗环境下视力更弱。不用看,也能想到那副倔强固执的小表情。
陆炡微抬眉骨,拉长语调:“得先经过你的允许,才能吻你?”
谁知身下人摇摇头,伸手指了指墙角,小声:“有监控。”
检察官微怔,然后轻笑。他直起背,低头解开扣子,脱了外套。
挣脱领夹的深红色领带在眼前晃啊晃,蹭着廖雪鸣的鼻尖。
眼睛自下而上瞄到饱满的胸肌轮廓,凸起滚动的喉结,清晰的下颌线他头有点晕,紧张地请求:“摄像头的红灯亮着呢,您别脱了”
刚说完,见陆炡戴回眼镜,起身拎着制服外套走到墙角。
机关单位办公楼普遍层低矮,检察官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伸直手臂轻而易举地将外套挂在监控上,遮得严严实。
他转过身,动作微微牵动塞进西裤里的衬衫衣摆,单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瞧着沙发上的人,“怎么,你好像很失望?”
“”
廖雪鸣心虚似地垂眼摸摸鼻尖。
恰巧瞥见自己凌乱褶皱的衣服,露着一截腰部线条。而再看检察官,得体的着装窥不见一条折痕。
廖雪鸣抿直唇,伸手拽平,刚整理好后,又被重新压上来的陆炡弄乱。
他闭上眼睛,迎接陆炡的亲吻。
思绪得以短暂放空,廖雪鸣将自己的身体完全交付于他。
而吻仅仅贴在唇角那刻,随着触感眼角忽地发酸发沉。不受控制地淌出一行又一行的泪水,哭声在齿尖被碾磨得破碎。
短短的两个月间,他身上的骨头和血肉被砸碎,又一片片拾起来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