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地等待陆炡来接,每一秒仿佛都被拉得极长。
廖雪鸣深深地呼了口气,松松颈间的领巾。心想自己真该去医院挂个号了,好像病得越来越厉害。
此时身后传来小孩哭闹声,廖雪鸣循声看去。
见一位三四岁的小男孩,哭得张着大嘴,指着松树上的小松鼠,喊着要。找小石子去扔,旁边的妈妈怎样说好话都没用。
不忍心看小动物遭殃,又不想让小孩哭。
思忖半晌,廖雪名捡起脚边未燃过的金纸钱,一分为二。
一半叠了个金元宝,另一半叠了个小青蛙,给小朋友送了过去。
小男孩果然不再哭,而妈妈气急败坏地把东西扔在地上,使劲跺了跺,拽着孩子的胳膊边走边骂:“哪来的神经病,真是晦气”
廖雪鸣迟钝地挠挠后脑勺,俯身捡起叠纸,忽然听见愉悦的笑。
他仰头,与前面两三米远的男人对视,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金箔纸钱发出细碎声响。
出门前马主任让他务必穿得像个人样,所以廖雪鸣换了衬衫长裤。
相反陆炡一改往日正装革履,简单一件黑色素t恤,灰色宽松裤。
头发随意散着,鼻梁上常架的金属细边眼镜,换了一副板材黑框。
和检察官素日的精英严肃模样大相径庭,年轻温和许多,差点没认出他来。
走到他跟前,陆炡单手插兜,视线扫过远去的母子,移到廖雪鸣脸上。
大抵是目睹了方才事情经过,陆炡唇边笑意还未散却,懒散开口:“笨脑子也不想想,谁会用叠的纸钱哄孩子?”
然后他拾起廖雪鸣的手,拿过有些变形的折纸,随手放进裤兜,自然而然地又牵住,往墓园外走:“先上车再说,路边不让久停。”
廖雪鸣愣愣地盯着检察官的后脑勺,机械地跟着他走,至于前前后后说的什么,也没往心里去。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此时此刻似乎明白了一件事:
陆检察官,他,好像是个帅哥。
不对,陆检察官,就是帅哥。
这条信息的确认,使廖雪鸣成功想通另一件事。
这几日每每想起陆炡时心脏的异样,让他以为生了很严重的病。
——其实是因为陆炡长得帅,而自己又是男同性恋,难免心情波动不平。
这种情况,他不是早就有类似的经历吗?
脑中缠绕的藤蔓刹那间理顺,廖雪鸣只觉心脏不疼了,呼吸通畅了,连步伐都轻快了。
他难掩激动地喊了声,“陆检察官。”
闻声,检察官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嗯?”
于是廖雪鸣真诚地赞美,“您长得可真是英俊,真的很帅。”
陆炡怔了一瞬,低头看着这张讨好巴结的纯情小脸,微微眯起眼。
什么意思。
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