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中廖雪鸣的步子踉跄了下,待到站稳看清他的脸时。
陆炡皱着的眉间倏然松开,镜片后的丹凤眼闪过一丝错愕。
——廖雪鸣哭了。
【作者有话说】
陆火正你(指指点点
我对您不感兴趣
眼尾红,鼻尖红,脸色白,嘴唇也白。
陆炡没看错,廖雪鸣确实是哭了。
为什么哭?
这个问题在脑中萦绕两秒,有了答案。
陆炡收回手,双臂交叉放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他:“知道害怕了?”
接着将尾号4747发过的短信,一句一顿,一一复述,“谈没谈女朋友,离没离过婚,有没有孩子你想知道的,还真是不少。”
“我”
廖雪鸣动了动唇,什么也没能说出,眼眶又红了一圈。
“就这点能耐。”陆炡从兜里拿出叠得整齐的手帕,递给他,“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将功赎罪。”
“浆工熟最?”
真是时时刻刻不忘自己的文盲人设。
于是好心地换了种对方能理解的说法,“交给你件事去办,如果能让我满意,我考虑不起诉。”
检察官背离法条一本正经地胡诌,偏偏对方不仅是个文盲,还是个法盲,廖雪鸣真信了:“真、真的吗?”
“你以前惹的祸,我有追究你吗?”陆炡不满地轻啧一声,抬了下手,“怎么,还想我亲自给你擦?”
廖雪鸣摇头,接过手帕使劲抹了抹脸。他闻到淡淡的木质香,像永安殡葬雨后的刺槐林,很好闻。
他把手帕叠好,小心翼翼装进口袋,“等我洗干净还给您。”
陆炡不置可否,让廖雪鸣跟上。
走了米,身后的人磨磨蹭蹭,又摆出那副窝囊样子。
停下脚步,他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廖雪鸣伸手挠了挠脸,回头看了眼贩售机,小声说:“饮料还没买,就差一个硬币了。”
陆炡视线下移,看到从刚才就紧攥着的手,简直要气笑。
走过去扼住廖雪鸣的右手手腕,抬起,稍稍用劲。
便像猫张开爪子一般,摊开潮湿的肉垫。
他捻起那枚硬币,到饮料贩售机前投了进去。
清脆的掉落声,易拉罐滚了出来。
拿回可乐递给廖雪鸣时,表情茫然,愣愣地没接。
陆炡瞥过他红肿的眼睑,连那两条泪沟都深了些,看起来可笑又可怜。
亲自用手拽开易拉环,“哧”的一声释放压缩的二氧化碳,泡沫蔓延罐口。
再次将饮料递过去,陆炡挑眉:“这下满意了?”
廖雪鸣连忙道谢接过,趁汽水洒出前抿了一口,糖分在舌尖蔓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