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来,携进车里一小片燃烧过的纸钱。
廖雪鸣用食指和中指捻住,顷刻化为灰烬附着皮肤纹路。
“我一直认为,我的工作是让逝者体面地离开。”他垂下眼睫,摩挲着指间的灰色,轻声道:“也要让生者体面地活下去。”
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陆炡忽然低头笑了。
检察官摘下眼镜,又戴回,再看入殓师时眼里多了几分异样情愫,话间笑意未散:“原来这世上想当救世主的,不止他一个。”
【作者有话说】
纸片人抽烟没有臭味,后期会戒烟的(叠甲
相亲
棘水县的面积比一般县级城区大,但因天气恶劣,设施薄弱等原因,人口数量却少了近三成。
这里没有夜生活,晚上十点过后大街上几乎没了人影。除了市中心巷子尽头的这间静吧,成了驻守在这座老城的年轻人的慰留地。
老板兼调酒师,听到开门迎客的风铃声,一句“你好,要喝点什么”卡了半截,笑容僵在脸上。
进来的男人一身板正西装,胸前别个徽章,白金带抹红色。
他犹豫了一下,紧张道:“请问您是工商局的吗?”
陆炡摘了眼镜叠好放进胸前口袋,坐上了吧台前的卡座。
“您好。”老板伸手去扒拉营业执照,嘴上说着:“我们这做的都是正经生意,绝对没有边缘的灰色业务”
指节轻敲两下桌子,陆炡眯起眼看向架子上的酒瓶,“来杯威士忌。”
等老板上酒时,男人已经将徽章取下,他笑呵呵:“平时工作压力大,下班来喝杯酒放松放松,也挺好的,请问您在哪里任职啊?”
陆炡说:“检察署。”
一听是检察署,老板眼里立马起了敬畏之情,“那可是个好地方,里面都是学历高,地位高的人,可不是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
听到“地位高”,陆炡眼底浮现一丝嘲弄,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低档调和酒蔓延口腔,非但没能强化多巴胺,还让神经质发出抵抗信号,没再能让他喝第二口。
此时手机屏幕亮起,是张夫人发来的感谢短信,末尾向陆湛屏问好。
陆炡盯着短信直到熄了屏,重新打开拨了陆湛屏的电话。
响铃许久,对面才接听,伴着嘈杂喧闹的背景音,“小炡?”
陆炡应声,“昨天的事,已经办好了。”
对面短暂的“啊”了一声,“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