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虽熟读兵书,却未有亲身经历过。自然不及谢柔徽排兵布阵面面俱到,想得滴水不漏。
谢柔徽眼前一亮,听到元曜这话,心中不禁大定。
“明日午后,朕让你在诸位朝臣面前重新推演一遍,如何?”
谢柔徽毫不犹豫地点头,“多谢陛下。”
就在此时,皇城上空忽然响起钟鼓之声,立政殿的地面上映着夕阳的倒影,泛着淡淡的金黄。
元曜侧耳倾听,暮鼓一声长过一声,绵长似乎没有尽头。
面前的谢柔徽似乎有了轻轻的动作,他听见布料摩挲的声音,元曜先开口说道:“你要走了?”
他这话不像是皇帝对待臣子,有些淡淡的不舍,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根本无从察觉。
谢柔徽恭敬地点头应道。
元曜召来内侍送她出去,面带微笑,一如君臣之间,亲密却毫不逾矩。
谢柔徽出了慈宁宫,慢慢走在回廊之下,两侧的玉兰花迎风而开,香气轻淡,却经久不绝。
转过拐角,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孩正在专心逗弄挂在廊下的彩色鹦鹉。
“县主长乐无极,县主万福安康。”鹦鹉反反复复地念叨这几句话。
听到脚步声,元凌真收起脸上的笑容,转头看向来人。
谢柔徽向她行礼,“参见县主殿下。”
元凌真点头,端庄地道:“快快请起。”
原本是擦身而过,元凌真却忽然叫住了她,问道:“谢大人久在边关,可见过崇安公主吗?”
谢柔徽转身,抬眸看向她。只见她一身明艳的红,映着脸颊雪白,眉眼虽然稚嫩,却与故人极为相似。
谢柔徽一时有些恍惚。
“谢大人在想什么?”
那一身匈奴装扮的妙龄女郎左手持着蜡烛,右手在她的面前挥了一挥。
谢柔徽穿着匈奴侍女的衣着,却肆无忌惮地坐在宾客的位置上。
“听闻大人即将启程,我想托您代我看看安平县主。”
“公主殿下可有信件托我转交?”
元凌妙摇头:“我走的时候真儿还不记事,大人告知我她的近况就好了,不必提我。”提她也只是徒增伤心,还不如不记得。
谢柔徽面不改色地道:“公主身份尊贵,臣并无幸见得。”
元凌真眼眸黯了黯,却执着地道:“一面也没有吗?”
“没有。”
元凌真脸上的失望毫无掩饰,她叹了一口气,转身欲走,却被谢柔徽叫住。
“明日是县主的生辰,臣特意准备了一份薄礼送与殿下。”
元凌真胡乱地点头,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是以并没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