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徽,你一直站着哪里,累不累?”
元曜轻声唤着谢柔徽的名字,言辞关心,“我让人给你搬个椅子,好不好。”
谢柔徽不说话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元曜笑道。
他虽然看不见,但仿佛可以想象到谢柔徽的神情,她抿着唇时,脸颊两边的婴儿肥会微微鼓起,更显得俏皮可爱。
听沈圆说,谢娘子的身量高了许多,也比以前黑了一些。朔方的风沙大,夜里寒冷,她想必吃了许多苦。
谢柔徽坐下说道:“陛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匈奴接连异动,朝中早有争论,此前我实无万全把握,故而任其自流。”
元曜叹了一口气,“其中主和之声最多,皆以中书令何宣为首。”
今日之事,便是主和派的试探。若能成功,能让谢柔徽这个朔方使者从哪来回哪去。若不能,也没有什么损失。
虽非何宣示意,但必定有他的默许。
闻言,谢柔徽沉思不语,朝中主和派气盛,她早有预料。
其中何宣为两朝元老,先帝遗命的肱骨之臣,份量不可不重。
说服他,很难。
但更重要的是元曜是怎么想的?
何宣与元曜有师徒之谊,他会不会考虑老师的建议,征讨匈奴的决心有所动摇?
“边境百姓苦匈奴肆虐久已,出兵匈奴,一劳永逸,然而亦恐劳民伤财。”
谢柔徽猛然抬头,“不知陛下圣意如何?”
元曜脱口而出:
“爱卿之意,便是朕意。”
◎陛下还是太年轻了◎
城西一间宅院,庭中栽着一株海棠花树,廊子下挂着一只鸟笼,笼门却没上锁。
一只羽毛黑亮的鹰隼正在飞进飞出,不时啄一啄铁笼,发出清脆响声。
谢柔宁正在来回踱步,听见外头的马蹄声,三两步奔了出去。
“七姐姐,事情怎么样了?”谢柔宁一脸担心,她听到了些许风声,却不清楚最后如何收尾。
谢柔徽牵起谢柔宁的手,一道向屋里走,说道:“别担心,一切都好。”
“二娘教了我好多说辞,担心死我了。”谢柔宁舒了一口气。
谢柔徽扬眉一笑,刚刚说话,门帘掀起,露出一个极标志极秀雅的女郎。
她眉目含笑,声音温柔:“事情怎么样了?”
虽是问话,却并不怎么担心。
谢柔徽看着何榆,毫不意外,笑道:“都解决了。”
“我想也是。”何榆笑道,侧身让开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