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混沌间,她听见自己做出了此生最孤注一掷的回答。
“我愿意!”
自此,劫契订立,她的道途亦被改写。
师姐的天姿与风华,尽数叠加于她。
世人修仙,求的是缥缈难寻的机缘,走的是通天彻地的煌煌大道。
而她,脚下踏着的,是师姐未竟的修行路;眼中所见的,是师姐未能亲睹的浩瀚星海。
一步一印,直至今日。
然而,当她卜算之法臻至化境,终于窥见劫契的部分真相时,她才明白。
那道契约,从来不是简单的“天赋叠加”。
它是一座囚笼。
囚禁的,是师姐殒命时那一缕不甘与牵挂凝聚的残魂。
因血仇未报而执念深种,因劫契束缚而不得解脱,无法进入轮回。
如今,大仇已报,血债已偿。
可劫契仍在。
因而,她要破劫。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让师姐……真正安息。
至于应劫期间,那人对她的淫辱亵玩,她只是安静地闭上眼。
不挣扎,也不迎合。
当月光撒下,他总爱解开她束的丝带,看那如瀑青丝一寸寸滑落肩头。
他并不褪去她的衣衫,只从背后拥住她,手掌探入她衣襟,肆意揉捏着那对柔软。
“织命大人,”他偶尔会用这个称呼戏弄她,“怎么像个瓷娃娃似的?”
其实云无月明白,这人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屈服,而是想看她这副清绝的模样被情欲一点点侵蚀,想看她空山新雨般的气质被染上红尘的艳色。
所以,她从来也都顺着他的小癖好,咬紧下唇,强迫自己维持着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缥缈,直至浑身轻颤,再也抑制不住那情动的喘息。
她一点儿也不恨他。
就像雪不怨消融,月不怨云遮。她本就是向死而生的人,这副躯壳早该葬在秘境里。如今能用来续命讨债,反倒像是赚了。
尽管上一次,那人做得过分了些。
他命她用本命星盘推算自己受孕之期。
最后,她算出了答案,却垂眸不语。
何必告诉他呢?
反正,他等不到那一天。
如今想来,也许那时候,星盘早已向她昭示了这场破劫的终局。
……
……
……
周杰被敲门声惊醒时,窗外天色尚青,檐角还挂着半轮残月。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皮,心里暗忖“我承认我熬夜在先,但是这个早八就一点错都没有了吗?”
昨夜他翻来覆去,把那《三千劫录》研究了又研究,直到三更梆子响过才勉强合眼。
“咚咚咚——”
如今门外叩击声又急又促,像是铁匠铺里打铁的榔头,硬生生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谁啊?”他拖着步子去应门,声音里还含着几分未醒透的睡意。
等到行至门前,那老旧的木门栓又卡得紧,周杰费了些力气才解开。
当啷——
门栓刚被抽开,晨风裹着露水的凉意就直灌进来。
“可是周掌柜当面?”
门外立着个灰衫短打的年轻小厮,双手捧着盒朱漆拜匣。
周杰迷糊地接过拜匣,裹了裹衣襟,又抬头瞥了眼天色,心想“这哪是早八?分明是早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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