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会,没见他引路,催促道:“走啊。”
少年小声说:“我不敢,我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这不是有他们二人吗?
贺楼茵抓着少年衣领将他拖走,少年一直憋到没人的地方,才哇哇大哭道:“国师会拿走人的影子,我不要去,我不想变得跟那些宫人一样。”
好吵啊。
贺楼茵揉了揉耳朵,一把拍在他后背,没好气道:“不让你带我们去见国师,那你指个路总行吧?”
少年如蒙大赦,飞快替他们指了路,随后将自己缩成鹌鹑。
贺楼茵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抬手画了张剑符丢给他,“拿好了,有危险的时候直接撕开它。”
少年尚未来得及道谢,这二人连带着松鼠的身影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小心收起剑符,心想这一次来的修道者实力竟比上一次死在国师手上那位要强。
但盼他们能成功吧。他虔诚祈祷着。
……
二人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了国师府。
国师府很大,却又很冷清,贺楼茵趴在墙头看了半天,见到的人影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抓个人问问国师到底藏在哪里时,闻清衍碰了碰她的胳膊,轻声说:“你看院中那棵枯树。”
贺楼茵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见到了万绿丛中一点枯黄,直觉告诉她这棵树很不对劲。
“去看看。”
她抓着闻清衍的胳膊一齐跃至枯树下,仰头观察着这棵枯树,很快目光就凝重了起来,“若我所读的道藏是真本,这应当是棵扶桑树。”
而且是一棵已经死去的扶桑树。
古老的道藏中记载,太阳自扶桑树中升起,光明与新生皆由扶桑树带来,但这毕竟只是一则从未被证实过的传闻,毕竟比起太阳从扶桑树中升起,人们更常见到的却是太阳在遥远的天际处起起落落。
但没想到,扶桑树居然真的存在。
贺楼茵不免猜测,难道国师的目的是使扶桑树重获新生吗?
可这有什么意义?
就算没有扶桑树,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
她蹲下身触碰扶桑树露在地表纵横交错的树根,试图寻出一些蛛丝马迹来,闻清衍也在她身旁蹲下身,手掌按在树根上,缓慢输入真元查探扶桑树的情况。
二人研究得太过投入,并未注意到松鼠黑溜溜的眼中有一瞬闪过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