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到对方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荣谈却是一次又一次地犯了难。
到底要怎么办?
那些话真的要说出口吗?
从刚才的事情看,褚宁伊的确对荣谈有着不一般的感情,可这并不是荣谈所期待的喜欢。
如果贸然捅破那层窗户纸,日后又该如何相处?
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再次变得纠结起来。
再次沦为局外人,林缘心中默默感叹,随即朝着固宁城方向奠了三杯酒,算是彻底告别过往。
“大战在即,我得准备准备,先走了。”
褚宁伊没拦着她,荣谈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林缘一个人自己走了。
过了一会儿。
褚宁伊似乎也做了决定,她转过身,面向荣谈,一脸郑重地说道:“荣谈,除魔卫道,是我活下去的力量。”
“这些年,谢谢你。”
荣谈本来还在期待着什么,听到这些话,刹那变了脸色,眼中是说不出的悲伤与震惊。
“你……”
一个“你”字开口,却久久没有下文。
褚宁伊反而有几分吃惊,她不料自己的话会有这般杀伤力,于是反问:“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
看到褚宁伊那略带小心试探的样子,荣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原本想说几句责备的话,现在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为什么在面对褚宁伊时,她荣谈就是这般畏手畏脚呢?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
一开始,可是她主动撩拨的褚宁伊,为何此时却畏首畏尾?
并未旁人在场,荣谈的情绪溢出了许多。
迟迟没有得到答复,褚宁伊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再次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她是真的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以至于惹得荣谈这样。
“明天这个时候,止喧亭,我有话对你说。”
丢下这句话,荣谈直接使用传送法阵消失不见,根本没有给褚宁伊任何反应的机会。
“荣谈……”
褚宁伊唤了一声,终究是没有想明白,可也没有追过去。
本能地,她觉得此时的荣谈不愿意自己打扰。
刚才到底做错了什么?
还是说错了什么?
最近,荣谈总是怪怪的,却什么都不说。
褚宁伊觉得十分困扰,原地踌躇许久,也不知该找何人询问一番,最后找准方向,回到自己的洞府。
那是山上给筑基期修士配备的洞府,很简陋,就是山石中凿出几间石室,放下石床石桌石凳,外加一套防御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