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卿脑中轰然一响,还未来得及反应,又见那指尖游弋向下,落在他腰上那道疤痕附近。
那里,亦是满溢而出的水渍。
他同样沾起一抹晶莹,在乌卿注视中送入唇边。
片刻静默后,他给出了评价。
“都是甜的。”
用最皎如明月的面容,做着最引人沉沦的事。
灵台中灵识猛地一坠,伴随着灵气骤然松懈下坠的力道,乌卿坐在那天青之上,彻底溃不成军。
“无妨。”
那罪魁祸首仍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从容抹去乌卿又一回合、率先投降罪证。
“我不笑你。”
他任由乌卿哭着将额头埋进他肩窝,终是在密集的绞杀中没能坚守道心。
乌卿在侵袭中又是一颤,终是再次呜咽开口。
“可以…了…”
“仙君……”
她颤巍巍揽住面前人脖颈,寻上那张薄唇,主动亲吻。
“结束了……好不好……”-
乌卿终于得到了休息。
她不用再勉力坐着,也不用再攀着谁的脖颈。
此时她只需要将脸深深埋进柔软白裘里,像只蜷缩的鸵鸟,任谁也看不见她失神的表情。
单薄的肩胛在泠泠月光下细碎发颤。
纵使裘毯绵软,时间久了,双膝跪于其上,还是让她觉得发疼。
她眨了眨湿润的眼睫,勉强从混沌中回过头。
却见沈相回并未看她。
他低着头,眸色深沉。
正认真欣赏着那方窄小天地。
乌卿被这一幕看得浑身一缩。
沈相回眉头倏然蹙起,终于挪开视线,朝她看来。
眼底翻涌的暗色,似要将她卷入更深的漩涡中。
“怎么了?”
他嗓音喑哑。
“这样……也要喊累么?”
乌卿被他眼底的暗色看得又是一颤,膝盖下意识往前缩了缩。
呜咽开口:“仙、仙君……”
而沈相回却懂了。
一抹温润灵气护住她发红的膝头,所有不适顿时消散殆尽。
“还有哪里疼?”
沈相回眼底,映着她颤动的肩胛,与绯红的脸。
乌卿眨眨眼睛,重新将脸埋进裘毯中,摇了摇头。
似泣似求的柔软音色,隔着织物传来。
“没、没有了……”
“嗯。”
一个吻轻轻落在她后颈微汗的肌肤上。
“那我继续。”-
月上中天,又渐渐东落,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乌卿才汗涔涔落在了裘毯上。
迷迷糊糊间,只感觉有人正用温热的软巾,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给她擦拭着身体。
说不清是细致的照顾,还是另一种隐蔽的折磨。
明明一道术法就可以解决的事,为何要这般麻烦。
她不满地嘟囔出声,却被两片微凉的唇瓣轻轻堵住。
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对上的是沈相回恢复清冷的面容,只是那眼底深处,仍有未散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