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息相引,幕后之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这么大阵仗,定是要勾得沈相回识海中的魇压制不住,彻底爆发。
乌卿眼睁睁看着他挥剑扫清一片魇丝,下一秒,更多更密的黑线又从阵法深处涌出,无穷无尽。
而他面色,也越发沉冷。
正心急如焚,一道温雅声线自虚空中响起:
“啧。”
“这可如何是好,溯微仙君灵台内的魇,似乎…快要压不住了呢。”
话音方落,脚下阵法黑光暴涨,比先前密集数倍的魇丝如浪潮般扑向沈相回。
而乌卿因玉环护体,竟未沾半分。
“你又是何人?”
声起之时,一道虚影已轻落在她面前。
乌卿倏然抬头,对上一张书生般清润的脸。
只是那双眼微眯,温文之气褪去,又带上了魔修的幽诡邪气。
他隔着灵光晕影,垂眸打量她,似叹似讽:
“他竟能将大半灵力注于法器,只为护你周全。”
他眯着眼睛,扫过乌卿面容。
“你……是他何人。”
???,闹钟定起来。
第48章48s。s。s。s。s。s。s
何人二字方落,一道凛冽剑意已横扫而至。
那青年身影却只如水纹般晃了晃,碎散又聚,分明只是一道自阵外投来的虚影。
他悠然转身,面向沈相回的方向,轻轻啧了一声。
“都到这般地步了,还惦记着护这资质平平的小弟子?”
青年摇头,语带讥诮:
“溯微仙君,不如先顾好你自己罢。”
乌卿望着那人背影,这是……阵外投入的虚影。
它伤不到阵中人,阵中人也奈何不了它。
这人过来,纯粹是来看他布下的局而已。
乌卿再度望向沈相回。
从地面阵纹中涌出的魇丝密密麻麻,绕着他青色衣袍盘旋而上,在被剑意扫开后,又涌上更多,前赴后继,无穷无尽。
而他始终紧锁着眉。
这番场景看得乌卿心惊肉跳。
若只是几十百来条魇丝,她倒也没有这么担心,可这眼下,是数以万计。
青年看得十分满意,还在嘲讽般开口:
“若非明霄那老不死寻到你这么个天生道骨,用来镇压这缕最要紧的上古魔魂……我早已将其唤醒。”
他顿了顿,轻笑:“哪还轮得到你们玉京宗稳坐仙门之首?”
“别忍了,”他语调渐低,如诱如蛊,“顺从你心底的欲望罢。”
说罢,地表纹路又是一荡,黑色的魇息几乎将那缕青色身影淹没。
上古大魔的最重要的魂息!
乌卿心头剧震。
若沈相回当真被魇息吞噬、堕魔成狂,不仅世间将陷浩劫,她自己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寻常阵法,只需破阵便可,可现在沈相回被魇息影响,步履维艰。
而她对破阵之法,仅了解皮毛而已。
眼下情况危急,哪里还容得了她细细探查。
乌卿陡然低头,看上自己腕上玉环。
这魔修方才说,这玉环中注入了沈相回大半的灵气。
化神期修士的大半灵气,足以撼天动地。
若她将此灵气还回去,他定能多一份心力压制和对抗魇。
周身灵光之外,魇丝仍在疯狂涌撞,又不断在属于沈相回的灵气中消融。
乌卿咬紧牙关,心一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