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乌卿拦在路前,语带防备。
那人被拦下,也不恼怒,露出个和气笑容。
“这位姑娘,我乃执律堂慈松长老座下弟子拂雾。长老听闻溯微仙君抱恙,特命我前来给仙君送些滋补丹药。”
她说着,从腰间取下一枚弟子令牌,上面刻着“执律-拂雾”四字。
“只是我一时迷了路,这峰上也无人,这才在此徘徊。”
乌卿心中隐隐觉有些不太对劲,不愿让这四处张望的女子扰了沈相回养病,于是只伸出手,说道:
“我是溯微仙君座下弟子。仙君正在静养中,丹药我可替你转交。”
话音刚落,那女子眼睛倏地一亮,说话的语调都变得急切了些。
“仙君弟子……?”
“乌清?可是乌卿?”
乌卿眉头倏地一皱,刚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余光中又瞥见山道下方,一道玄色身影,正朝这边快速行来。
拂雾显然也察觉到了,面色一变,竟连一句话也来不及说,转身便隐入侧旁竹林小径,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息之后,那玄色身影已至眼前。
天边余晖照亮来人的脸,眉眼冷峻,轮廓深邃,竟是凌阙。
凌阙自然瞧见了乌卿,也认出了乌卿。
那日在南溪峰新晋弟子住处,云璟身边那老者拿钱财贿赂她,可是被他瞧了个正着。
那日他便是像在寻着什么,而今日这般,想到刚刚那女子面露惊喜与熟悉的音色,乌卿脑中乍然浮现一个猜想。
刚刚那女子,莫非是同样混入玉京宗的司璃??!
乌卿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神色。
她朝来人微微颔首:“凌阙师兄。”
凌阙是执律堂慈松长老座下大弟子,慈松与沈相回平辈,乌卿称凌阙一声师兄,并无不妥。
凌阙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像是知晓她已转入沈相回门下,并未询问她为何在此,只朝四周看去。
“你方才可曾见到一玄衣女子?”
果然是寻那女子踪迹而来。
乌卿抬眸,目光落在凌阙脸上。
他出身执律堂,周身自带一种严整至极的戒律感,此刻一身玄衣立在暮色中,负手不言,坚硬冷肃得仿佛再多一眼,都会被那无形的规矩灼伤。
想想就觉得招惹不起。
乌卿不禁在心中为司璃捏了把冷汗,这世间男子何其多,她夺谁的元阳不好,怎么就偏偏挑中了凌阙这块最难啃的顽石……
此番想着,乌卿摇着头开口:“师兄,我未曾见到陌生女子。”
见他目光还落在身后山道上,乌卿又补了一句:“仙君还在病中修养,需要清静。若之后见到师兄口中陌生女子,我定会告知师兄。”
乌卿说完,静静站在原地,也不动了。
那女子十有八九是司璃,她怎么可能让凌阙抓住司璃?
凌阙闻言,面色沉凝,几息之后终是点了点头。
“代向小师叔问安。”
说罢转身,沿山道离去。
等那道玄色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乌卿终于松了口气。
她转身朝方才女子消失的方向行去,没过片刻,便在一片树影后瞥见一道正探头张望的人影。
乌卿试探着低唤了声:“司璃?”
话音方落,那女子面上一喜,立即从树后跃了出来。
眉眼间惊喜又担忧。
“乌卿,真的是你!?”
乌卿警惕着前后瞧了一眼,山道空寂,保险起见,她将人拉着又往小径深处去了去,才停下脚步。
“师姐,你怎得在此?”
“那凌阙……?”
司璃也是用了易容术的,此时样貌普通,那妖娆的桃花眼也变成了一双圆润杏眼,听见乌卿询问,略有些咬牙切齿般开口。
“那该死的凌阙,我不过吃了他一回,他便如此不依不饶!”
“等他下次负伤落单,我必狠狠将他吃上个几十百来回解气!”
乌卿听此豪言壮语,心头忧虑更甚。
“师姐,我已经寻到能斩断神魂牵连法器的线索,你别与那凌阙纠缠了,尽快离开玉京宗才是上策。”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