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据说上古有能收纳活物的洞天法器,可是真的?”
“师尊,那引动九天雷劫为己用的法宝,如今还可炼制吗?”
……
乌卿听着,心中那念头蠢蠢欲动。
她犹豫片刻,还是趁着间隙,好奇问出了口:
“师尊,弟子曾听闻……世间有作用于神魂之上的玄妙法器,不知……是否确有其事?”
敏心长老闻声,并未露出不悦。她对待弟子提问向来耐心,尤其是涉及法器本质的探讨。
“作用于神魂?”
敏心长老重复了一遍,随即竟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冲淡了些许严肃,透出几分属于炼器宗师谈及挚爱领域时的神采。
“巧了。你问的这类法器,炼制极难,存世稀少,知其名者都不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诸多好奇的脸庞,清晰地说道:
“我玉京宗内,便珍藏有一件。其名——”
“灵枢剑。”
敏心长老语带敬畏。
“此剑不斩金石,专断神魂纠缠与誓缚。”
她略作停顿,似乎想起什么,语气里透出几分与有荣焉的松快,
“说来,此剑正是你们沈师叔——溯微仙君早年所制。”
“什么?!”有弟子忍不住低呼,“溯微仙君不是剑修么?竟还精通炼器?”
敏心长老颔首,面露叹服:
“溯微仙君虽以剑道称绝,然于阵法、器法一途,造诣亦深不可测。”
“他本就是我们这一辈中,天赋最为卓绝之人,只可惜…幼时根基有损,体质殊异。”
“幸得明霄道尊百般呵护,亲自调养教导,方能踏上道途。其悟性之深,非常人可及。”
众弟子听得入神,对那位高高在上的小师叔,又多了几分崇敬。
乌卿听着,只感觉有些不妙,她好奇开口,语带向往:
“师尊,不知何时我们这些晚辈能有幸,一睹仙君亲手所制的神器风采?”
敏心长老闻言看向乌卿,见她眼神真挚满是憧憬,不由微微一笑,接着却摇了摇头。
“灵枢剑并未收于炼器堂珍宝阁。”
“此剑自炼成之日起,便一直在你们沈小师叔自己手中。”
敏心长老话音落下,乌卿的表情也僵在了脸上。
“在沈小师叔自己手上”这几个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直直砸在了她心口。
乌卿一时悲从中来,只觉得命运着实有些弄人。
还是专逮着她弄的那种……
呜呜……
她好想哭。
这还怎么玩?
难道要她从沈相回眼皮子底下盗剑,这根本是地狱难度的任务。
她突然产生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很想直接冲到沈相回面前大喊一声:
“你要么现在一剑捅死我,要么就用你那灵枢剑,把我识海中属于你的印记给斩干净!”
这念头过于生猛,以至于幻想中沈相回可能出现的震怒,亦或是干脆利落给她一剑的反应,都让乌卿打了个寒颤,瞬间从这危险的臆想中清醒过来。
算了算了,先冷静。
乌卿扯了扯嘴角,混在惊叹不已的同门之中,默默地将自己缩成了角落里一团愁云惨淡的背景板。
以她这实力差距,这灵枢剑,怎么可能盗到手啊……-
又是一日沈相回的《问道初阶》课。
台上,对方依旧是一身月白,神色疏淡,讲解着灵气运转的根本与心念收发的细微关窍。
声音清泠如故,内容却比第一堂更深邃精微了几分。
乌卿这次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走神。
她目光恭敬,呼吸平稳,姿态端正。
一节课风平浪静过去,并未发生任何插曲。
就在临近下课,沈相回刚刚讲完一个段落,坪上寂静无声时,几道身影恰好从问道坪旁的青石小径上路过。
为首之人,正是宗主云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