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的目光就落到了那张刚完成的画作上,一双布满沟壑的双眼微微瞪大,心跳的很快,但却被他迅速压了下来。
那画上画得…分明是十七。
元福这么多年的宫里老人,自然也是清楚陛下心中所想。
“晾干后收起来吧。”
龙朗月也不在意自己给旁边那个老公公造成了多大的冲击,对他而言,二十多年的孤寡,贸然开花那必然是要将最好的都堆到那人面前才对。
只可惜十七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是。”
元福小心翼翼的把画拿到一旁的晾架上刚好,转身低眉顺眼的汇报道:“陛下,那两家怕是等不及,已经在找人打听宫内情况了。”
而他元福,作为景帝身边的当红大公公,自然也是被打听的第一选择。
得了陛下的吩咐,他被问到时的表情那叫一个担忧和焦急,势必会让那些人信以为真。
“嗯,你觉得他们是会直接逼宫吗?”
元福公公冷汗都冒出来了,一国之君就这样轻飘飘地说着逼宫的话,就算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圆滑的回答。
龙朗月并没有指望他能回答,只是随口一问。
“下去吧。”
“是。”
元福公公俯身退下,到了房外擦了擦自己的冷汗,为那两家默哀。
“零一。”
“属下在。”
零一身着黑色夜行服半跪在龙朗月面前,垂着的眉眼能看出对方那贯穿了半张脸的伤疤。
“听到了些什么?”
“大多讨论陛下病入膏肓,大景即将易主,还有小部分浑水摸鱼的称陛下得位不正,此次病重乃是上天的惩戒。”
“哼。”龙朗月冷哼一声,流言已出,看来是逼宫的可能性更大。
零一跪在地上没有说话,他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木偶,只听从指令。
*
十七拿起桌上的纸条看了一眼,果然如陛下所料,那群人找上他了。
想到刚刚看见的小太监,十七若有所思。
收起纸条后,十七又溜达了一会,才去了陛下那里。
龙朗月刚睡醒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陛下还未醒呢,十七护卫得等会了。”
“让他进来。”
懒洋洋还带着些沙哑的声音传来,元福一顿,堆起笑脸侧身将十七让了进去。
十七钻进去之后见里面光线昏暗,兴许是为了午睡将帘子都拉上了。
往里走了几步,就见到那张龙床上半靠着一个人。
男人的无法如瀑布般散落,和金色的绸缎交相辉映,只显辉煌。
十七的呼吸屏住了,自己是不是不该进来?但陛下都让他进来了……
“发什么愣呢?过来。”
男人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十七挪动脚步慢慢蹭到了对方床侧。
龙朗月偏头看他,随手将长发束起问道:“何事?”
因为他的动作,本来拢着的薄衫散开,露出内里精壮的肌肉,漂亮又有力。
十七差点看直了眼,狼狈的转过头去结结巴巴说道:“陛下先起来吧。”
龙朗月勾起一旁的帘幕,衣物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好一副…春意盎然。
十七在庆幸这屋内的光线昏暗,自己就算红透了半个身子应当也不会被发现。
“说。”
“果然被陛下猜中了,他们买通了一个小太监,递了张纸条给我。”
十七掏掏怀里,正抬头想将纸条递给陛下,突然就撞见了衣衫大开的胸膛。
刚刚侧对着他还不甚明显,现在却是……
“陛陛陛下!”
龙朗月挑眉,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将衣衫拢好,又披上外袍问道:“这么大声做什么?”
随即他伸手接过十七递来的纸条,修长的指腹触碰到十七的手背,有些凉凉的。
“陛下多穿些,别着凉了……”
十七感受到那一触即断的冰凉触感,也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什么,突然就冒出来了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