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乐土是什么?”
洪温圆睁双眼倒地,显然已经无法?回答了。
思维彻底崩塌前,他的想?法?是:
唐启北不是应该恨死了陈恪吗?!为什么要帮他?!
他想?不通!
“唐先生,感谢你的配合。”
陶旭伸出?手,与?唐启北有些汗湿的手掌握了握。
唐启北瞥了一眼拆弹专家,干笑了两声:“应该的,公民义务。”
“太谦虚了,这次如果不是您果断联系陈先生,伤亡恐怕无法估量。”
唐启北长叹一口气:“唉,只怪我?顾虑太多?!那个洪温一直派人盯着我?……束手束脚,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受伤。”
陶旭露出?职业化微笑:“您只是普通人,已经做到了自己该做的,不必过多?苛责自己。”
唐启北哈哈一笑,内心则默默擦了擦冷汗。同时将口袋里的污染屏蔽器功率开到最大?。
现在的他有着光明的事业,有着美好的生活,原本应该远离这些污染物信息。
可当?洪温来找唐启北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无法摆脱了。
他又急又怕。
他怕身份暴露,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更害怕洪温手段背后那深不可测的苍穹集团。
那个洪温还安排了一个销售监视自己,就是担心他给特管局打电话。
直到今晚洪温离开,他才有机会联系外界。
但他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特管局。
笑话,污染物给特管局报案,还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但这个时候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算洪温不杀了他,事情结束后,特管局也不会放过他的!
怎么办?巨大?的恐惧攥紧他的心脏。
绝望中,他突然想到了记忆里面的那个少年,当?然,现在已经是青年了。
尘封已久的号码在他的脑海中疯狂闪烁。
身上的伤口开始隐隐发涨,十年前的那一刀的痛苦似乎在他身上又浮现了出?来。
痛!太痛了!
但,唐启北没有别的选择。
犹豫再三,求生的本能最终还是压倒了恐惧。
他最后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说明情况后,电话那边传来长久的静默。
陈恪似乎也在外面,唐启北隐约能够听到那边的喧闹的声音。
陈恪:“我?这边有点事。”
唐启北急了:“可我?真的没招了!你就,你就看在给你发过工资的份上,帮帮我?吧!”
一旦开了口子,唐启北的软话不要钱似得往外冒:“洪温要拉整个街区陪葬,这里有几百条人命!”
“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我?不忍心看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