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夹克,在现在的温度下有些格格不入,但他?似乎并不觉得热。
见?到销售出来,他?点了点头?:“没找到?算了,估计已经?被特管局他?们拿走?了。”
他?对面的销售没有说话?,脸上依旧挂着面具般的笑,脑袋转向一个?方向,那里正是高医生诊室的方向。
“唉,不要动不动打打杀杀,忍一时风平浪静……”
男人?语重心长的教导着销售:“毕竟是我把你们带出来的,如果被孙秘书?发现事情?闹大,我会很难办诶。”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男人?走?进了消防通道打电话?,看到男人?正在抽烟,伸手?扇了扇风,脸上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夹克男的动作微微一滞。
他?随意地?抬手?,对着那男人?的后背方向虚虚一抓——
年轻男人?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一样,身体突然扭曲,口中喷涌出大量血液,混杂着不少内脏碎片。
他?甚至没发出一声惨叫,就抽倒在地?。
“我收回刚刚的话?。”
“不开心的话?就去吧,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一双也是杀。”
胡子拉碴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他?轻描淡写?的说,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像是扔掉一个?垃圾一样。
……
今天医院楼道里发现了一具死状诡异的男尸,加上上次的藤壶污染事件,再次将中心医院推上风口浪尖。
等高瀚处理完所有后续流程,再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租的地?方离医院不远,本来有员工宿舍,但高瀚的睡眠不好,后面就从宿舍搬了出来,自己租房子住。
这里的安保不算好,但对他?一个?单身狗来说足够了。
寂静的巷道上,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咚、咚、咚……
等等——
他?的脚步一顿,身后的脚步声也顿住了。
脊背发凉的感觉从身后蹿了出来。
高瀚汗毛倒竖。
他?屏住呼吸,僵硬地?、一点一点地?回过头?……
楼道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松了口气?。
吓死了个?人?——
高瀚转身,一张煞白放大的笑脸贴在他?眼前!
浑身的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高瀚两腿一软,尖叫了一声。
“啊——!”
“需要买保险吗?”
销售还是一身白色的皱巴巴的西装,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嘴角上扬,挂着与医院里如出一辙的笑。
高瀚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声音。
作为一个?整天与污染打交道的医生,他?迅速判断出来,自己遭到了污染物的袭击。
或许从他?在医院制止对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盯上了!
“需要保险吗?”销售又问了一遍。
好半天,高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不,不用了。”
销售脸上的笑容不那么真诚了,他?慢条斯理地?翻开公文包,抽出那张淡黄色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