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旭后撤一步,拔出长?剑,剑穗上的铃铛发出巨大声?响。
枪声?、怪啸、爆裂声?、铃声?、玻璃穹顶在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眼前一幕仿佛最终boss临死前的最后反扑,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仅仅过了两分钟,那些巨树的动作一滞,随即缓缓回缩,恢复原状。
速度之快,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怪鸟群四散逃遁,扑扇着翅膀,消失在雨林深处。
只有被震碎的穹顶,昭示着刚刚并不是幻觉。
平台这边。
元博文抬头,猛然一惊:“发生了什么??!”
陈恪同?样望去。出现骚乱的地方正是宴会正厅的位置,也是特管局突袭进?来的地方。
即便植物失控,可按照特管局的能?力以及人员数量来看,善后应该不是多难。
只是这阵动静蹊跷。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谢闻渊。
谢闻渊只是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将所有的情绪都?封锁起来。
“你受伤了。”
谢闻渊声?音很轻,陈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自己手上有一道小小的伤口。
“不碍事。”他伸手,轻轻在裤腿上蹭了蹭,“我以前受过的伤可比这个严重多了。”
“谁做的?”
谢闻渊抬起眼,那双灰绿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翻涌着暗流。
绝大多数时候,谢闻渊都?在冷静观察这个世界。
怪物天生缺乏理解共情的能?力,即使他当?时选择这个医生的身份,也只是一种?更近距离的观察手段而已。
人类的悲欢始终与他相隔甚远。
但,例外出现了。
陈恪的出现,使得他从观察这个世界的人类,变成了观察具体的某个人。
似乎就是在观察过程中,情感?的种?子?开?始在心底扎根,使得他可以隐隐体会到一些微妙的情绪。
此刻,谢闻渊望着陈恪的伤口,一股滞涩感?从心底冒出,伴随着的是控制不住的怒火。
“不小心划的。”陈恪笑了笑,解释道。
他虽然有些本事,但毕竟还是人,会受伤也是正常的。
谢闻渊盯着他,好像并不完全相信。
“真的没事——”
陈恪的话戛然而止。
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托起了他受伤的手。
这只手像谢闻渊整个人一样,冷到了骨子?里。
陈恪抬眸,撞进?谢闻渊眼神里。
男人目光深处隐隐浮现担忧,与周身散发的冷意?形成强烈反差。
陈恪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谢闻渊另一只手按住,指尖覆在他的手腕上。
他似乎格外喜欢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