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有些悲凉,我抬指轻贴在她脖颈旁,还有些余温,但什么触动都没了。
死了。
手绢被她紧紧攥着,我抽出来擦掉她唇边的血,再合上她的眼睛,起身去叫卿萝和木萦。
尸体被就地掩埋,木白他们挖开白雪后又往下挖了数尺,没有立墓碑,也没做标记,大地亘古无垠,苍茫冬雪终究会抹去一切。
我的心头酸酸的,很难受。
不是有多喜欢和可怜这个姑娘,我只是想起了宋十八和吴挽挽。她们也是这么死在我身边的,才十六七八,这该是一个姑娘家最美好的年龄。
那时我那么想留住她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断气,明明就在我怀里,可是一瞬间,却什么都没了。
我捉不到,什么都做不了。
人皆有命,可命,到底是什么。
就是那一瞬间么。
回去时师父还在那下棋,和他对弈的人换成了邓和。杨修夷在我原先所坐的地方提笔书信,一旁还累着很多信件。
他抬首朝我望来,雪地里眉目如洗,朗如清月。
他抬起手,我伸手握住,在他身边坐下。
大掌暖和如旭阳,寸寸温着我僵掉的手指。
他对唐芊道:“去新取一件外袍来。”
我道:“不用了。”
唐芊指指我身上的血:“少夫人,衣裳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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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脏一会儿吧,“我看向杨修夷,“尸山血海里又不是没滚过,这么点,不算什么的。”
他深深望着我,黑眸沉湛,抬掌轻捧我的脸,俯首在我额上吻了下。
“怎么了?”我弯唇一笑。
“你在难受。”他淡笑,“我哄哄你。”
我往他怀里靠去,他拥住我的腰,安抚似的拂着我的头发:“她对你说了什么,不恨她了么?”
“琤琤,“我抬起眼睛,“当年在碧霞酒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墨眉微拢:“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想知道。”
他一笑:“你听到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