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有时候不是他作死,是死一直作他。陈念拿起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看了眼消息。
第一条就是经理的道歉,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非常诚心。陈念叹口气,也确实不太想责备受害者。
但他很在乎一件事情。
字斟句酌地,他问经理:【您当时肯聘用我,是他的安排么?】
发完他就坐上轮椅,打车去学校上课了。上完课回家喂狗,他一整晚没回来,今今担心得呜呜直哭。
“你哪来这么多眼泪。”陈念教育它,“不许哭啦,不许哭!”
被人戳了戳鼻头,今今小爪子扒拉着往陈念怀里钻。陈念叹口气,感觉很没辙。
慈母多败儿,慈哥多败狗啊。
好容易把小土狗哄好了喂上食,陈念收到了经理的回复。
她说:【不是。】
【你的闪光点不依赖于他而存在。在这方面,你起码应该信任我的职业素养。】
“……”
不知怎么,陈念鼻头发酸。
他几乎已经习惯每个接近他的人都有目的。在那些人眼里,他是通天梯是过路石,是无可争辩的、傅非臣的附属品。
身在其中,很难不自我否定。陈念揉揉眼睛,很认真地回复:【谢谢,我会继续努力的。】
经理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包,非常古早,感觉在竭力与他拉近关系,看得陈念差点笑出来。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经理说:【此外,非臣拜托我问你,是否愿意接受他的枪械教学。】
【l市并非鹭城,你需要有自我保护的能力,而不是拿枪当铁坨子——以上,出自他的原话。】
陈念:……
傅非臣你大爷!
送你回家吧
“要有自保能力”,这话是好话,但真要说起来,他另有人选。
……
没有也得有。
陈念板着脸回复:【谢谢傅经理,不过不用了。他应该很忙吧,没必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傅非琢:【不是浪费。】
傅非琢:【他已经不再负责公司具体业务,转入幕后指挥。你不必担心这个。】
我担心的是这个吗。陈念默默搓把脸。
这不是这么说显得我成熟稳重又讲道理么。
见他好一会儿没回复,傅非琢大概也知道自己这提议过于唐突。她告诉陈念:【当然,接不接受都是你的自由。好好休息,等你伤好之后,希望还能在画廊见到你。】
陈念:【……问题不大,我会准时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