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修远蹲下身,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方帕,擦掉任妄烛脸上的泪。
泪水鼻涕糊一脸。
他没有嫌弃,耐心将其清理干净。
任妄烛缩着肩,将自己蜷成一团挤在角落。
“别哭了。”
向修远又说了一遍。
任妄烛抬眸,泪汪汪看着向修远,咬住唇憋着泪。
却还是忍不住。
“向师兄,我没师兄了。”
向修远张了张口,生涩说出几字。
“以后,我会照顾好你。”
“我也能照顾好自己,我只是想要师兄。”任妄烛将头埋进双膝之间。
“你们总是不带我。”
“都嫌弃我笨。”
“去哪都不带我。”
“我一个人,在家里等了一天又一天。”
“等了好久好久,你们才回来。”
他瓮着声音,字字控诉。
“我不会拖后腿,我已经很努力修炼了。”
最后一句,任妄烛话语里,是浓浓的委屈。
向修远沉默下来。
孟枳看着手背的擦伤走神。
身后便是那棵玉兰树。
叶行舟说,在玉兰树下,给他埋了生辰礼。
秋千下,树根旁,有一块新土痕迹。
他的手,他的指尖,落在新土处,一点一点挖开。
土很松,轻而易举就刨出了坑。
沾着土的木盒出现。
孟枳眸光有了一丝波澜。
他愣愣看了会手中的木盒。
好一会才有反应,抬手擦掉木盒上的土。
盒扣一按,木盒便打开了。
一块平安锁吊坠静静置放在盒内。
纯金制成,做工精良,平安锁背面,镶着孟枳的名字。
孟枳手指收紧,将平安锁死死扣在手心。
这一瞬。
前几日淡去的情绪如潮水翻浪奔涌席卷。
眼前飞闪过过往的回忆。
心脏突然揪疼,痛得无法呼吸。
孟枳捂着心口。
身形因急促的喘息而止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