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玉君出现在他身后,注视着那道单薄的背影。
他张了张嘴,“抱歉,又一次来晚了。”
孟枳父母被杀时,他没赶上。
而今孟枳师兄死了,他也没赶上。
他以为,叶行舟身上有玉珠,能暂时挡住。
没想到,会是那番结果。
“没怪你。”
孟枳平静地抬脚往外走。
“我被绊住了脚。”水玉君指腹动了动,“水惑族的踪迹暴露,有一批修士杀了进来。”
那时他若走,族人便会亡。
而他不走,他便又一次食言。
两方难取舍。
但,作为水惑王上。
他不得不做出抉择。
孟枳父母死后,那时他沉默,没解释来晚的缘由。
因为他知道,就算解释了孟枳也不会听。
现在,他主动解释了。
孟枳说,不怪他。
水玉君已经尽力相护,悲剧还是生,他已经没有其它办法了。
“你…节哀…”
话到口边,水玉君只说出这几字。
孟枳嗯了一声,“我要回宗了。”
太不对劲了。
孟枳性格完全大变样,冷静得不像正常人。
水玉君欲言又止,却只能站在原地。
孟枳脚步微顿,余光轻划过,他开口。
“我理解你的难处。”
话落,孟枳跃上飞舟。
水玉君闭眼,揉了揉眉心。
孟枳这番,让人心疼。
他不是个好舅舅。
孟枳孤身坐在甲板,随飞舟启程,水玉君身影越来越小,直至看不见。
飞舟依旧在,却少故人影。
这世间,人人有难处,事事难全美。
回宗这一程,风和云清,唯独扫不走压抑的气氛。
遍山枫林,爬上天梯。
向修远沉默地跟着孟枳一直到外门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