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剪影投在潮水刚刚抚平的沙地上,被拉得很长很长,仿佛时间也被扯成了丝线。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头贴着头,肩并着肩,静静地看着这天地间最华丽的谢幕。
她玩得野了,体力也不剩多少,最终是被他抱着走回别墅的。
“开心吗?”他问。
“好开心。”她仰头,亲了亲他下巴。
眼前的一切,都不再,也不止是梦境。
她想跟他一辈子都这样。
又是一个早晨,她依旧浑身酸软地醒来。
不知是因为前两天玩遍了极限运动,还是因为他所谓的‘每个角落都要你一遍’。
阳光依旧很慷慨,铺满了卧室,但今天,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她迷蒙地唤了一声他名字,没有回应。
她起身下床,简单洗漱,换了条飘带连衣裙。
花香不断地弥漫进房间,带着热风吹起飘带,指引着她徐徐往外走。
她漫步过旋转楼梯,扶着把手的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
今天别墅里的一切都显得异常乖巧。
佣人隐身,风铃不响,窗纱静垂,花朵娇艳。
一瞬间,她的脑海变得异常清醒,似乎冥冥之中,有一些东西在呼唤她,牵引她的脚步。
越来越强烈。
让她心跳越来越快。
她不由地小跑一会儿,裙摆在晨风里荡出温柔的弧线。
又强迫自己停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复又跑起来——
仿佛要不顾一切地扑进某个的生命里。
穿过花园小径。浓郁的热带气息扑面而来。
鹤望兰挺拔的枝叶恣意伸展,奇异的花瓣由厚重的蓝色苞片托起,橘与紫的碰撞,像只引颈欲飞的极乐之鸟。美得近乎不真实。
但很没理由,她今天竟匀不出一丝一毫的耐心给这些美丽的花,像有一块强磁铁在某处牵引,让她脚步不停。
她穿过泳池、穿过锦簇的花廊、穿过摇曳的棕榈林。
脚步最终停在了那片白沙滩。
然后,她看见了。
许邵廷就站在昨天他们相拥看过粉橘色日落的地方。
他穿着熨帖到位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身形挺拔,与身后无垠的蔚蓝海天构成一幅画。连海风似乎都为他静止。
听到轻盈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她,目光沉静而专注,如同过去每一个凝视她的清晨。
闻葭的心跳骤然失序,仿佛预感到什么,脚步不自觉地向他走去。
沙滩上,围绕在他身边的,是用娇艳的热带花朵拼出的巨大爱心。白色的蝴蝶兰、火红的木槿、明黄的扶桑…浓郁的花香在咸湿的海风中弥漫开来,甜得令人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