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意思…?许董…您跟闻葭…分手了?”
许邵廷这才抬起眼眸,望向她,释然地笑了笑,“是,看来她没跟你说,我跟她分手了。”
丁倩汝鼻腔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一刹那,她回想起拍杂志那天,自己在闻葭面前说的话,似乎一字一句都不应该。
继而,她下意识地往客厅望去,仿佛看见一年之前,男人就坐在沙发里,女人欣喜雀跃地跑到他跟前,提着裙摆转了个圈,说,“我最喜欢这条。”
天真得像小女孩那般。
那个时候,她转圈,所以看不到他的目光,可是丁倩汝站在局外,看得真切且分明。
他的目光是那样深沉、专注,带着一种接近虔诚的温柔。
温柔深情到让丁倩汝难以相信此刻这一男一女已经分手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
她没敢问,只连连道歉:“对不起许董,她确实没跟我说,我不知道…”
“不怪你。”许邵廷笑笑,自言自语,“一直那么要强。”
丁倩汝在这一刻才恍然,这才是他今天请自己来的目的。
只是为了看她一眼。
她看着他凝望住杂志封面的眼神,喉咙哽住,缓缓开口:
“她很好,许董。”
丁倩汝知道,没有人比他更想看见她好。
许邵廷勾起唇,似乎欣慰,“那就好,谢谢你。”
后来,丁倩汝在庄园待了整整一个小时,许邵廷没有再提起过那个名字,只是跟她聊了些velra的事情。
临走时,佣人领丁倩汝到会客室门口。
丁倩汝停住脚步,抿抿唇似有斟酌,她转过头,“许董,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停顿几秒,她道:
“那枚戒指,是她自己要求戴的。”
许邵廷看杂志封面的目光彻底愣怔住,但他还是很快收拾好,向她儒雅地笑,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真心实意的笑,“多谢你告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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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兴岚知道许邵廷平时忙,所以不太愿意打电话打扰他,有事情,会选择直接来庄园看他。
但这几天,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胸口堵得慌,却不是因为她不沉稳的小儿子,而是因为因为她向来沉稳的大儿子。
这天半夜,她还是没忍住,忧心忡忡地起身踱到客厅,顾不上什么打扰不打扰,给许邵廷拨了个电话。
“妈妈。”
凌晨两点,他的声音却是异常清醒。
赵兴岚心中一凉,十六岁之后,许邵廷再也没这么叫过她,母子亲密,不拘泥于尊称,他平常只叫她helen,再不济也是一句赵女士。
“邵廷,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赵兴岚一边顺着胸脯,一边说:“我这几天总是睡不好,一直担心你。”
“没有,妈妈,”许邵廷强行牵起一抹笑,“我很好。”
“那为什么现在还没睡?跟妈妈说实话,你不好骗妈妈的。”
许邵廷一袭睡袍,搭腿坐在主卧沙发内,他该抽烟的,可眼前的烟灰缸内半根烟蒂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