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探监室,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沉闷气息。温婉独自坐在冰凉的金属椅子上,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看着对面那道门被打开。
林薇薇被女狱警押了进来。
不过短短时日,她早已没了昔日的光彩。穿着统一的囚服,头枯燥地绑在脑后,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在看到温婉的瞬间,迸出淬毒般的恨意和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
她坐下,拿起通话器,未语先笑,那笑声嘶哑难听,充满了嘲讽:“温婉?呵呵……真是稀客啊。来看我落魄的样子?满意了吗?”
温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我来,不是看你。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和琛琛?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让你恨到要下如此毒手?”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疑问。即便凌云曾对她冷淡,即便林薇薇觊觎凌太太的位置,又何至于走到绑架杀人这一步?
“为什么?”林薇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凑近玻璃,五官扭曲,“因为你占着本该属于我的位置!因为凌云哥哥眼里只有你那个小杂种!我陪在他身边那么多年,我那么爱他,凭什么你一出现就什么都得到了?!”
又是这些陈词滥调的嫉恨。温婉蹙眉,觉得或许此行根本毫无意义。
她作势欲走。
“等等!”林薇薇突然尖声叫住她,脸上露出一个诡异而恶毒的笑容,“温婉,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凌云现在对你好一点,就是真心悔过了?你知不知道,你所以为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温婉的动作顿住,重新坐稳,冷冷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薇薇压低声音,像毒蛇吐信,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恶意快感,“你所以为的,凌云对我‘一见钟情’,对我呵护备至,甚至为了我冷落你……哈哈,那不过是他眼瞎,活该被玩弄!”
温婉的心猛地一沉,握紧了通话器。
林薇薇欣赏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你以为我们是怎么‘偶遇’的?又为什么他偏偏会对我的‘善良’和‘才华’另眼相看?真的只是巧合吗?温婉,你动动你那聪明的脑子想想!”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暗示。
“还有……”林薇薇的目光变得幽深,带着一种报复性的疯狂,“你真的了解你的好丈夫吗?了解他过去经历过什么吗?了解他心里到底藏着谁,才会对某些特定气质的女人毫无抵抗力吗?”
特定的气质?温婉脑海中瞬间闪过林薇薇初期刻意营造的、那种温柔知性又带着点艺术气息的形象。难道……
“你对他做了什么?”温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我做了什么?”林薇薇咯咯地笑起来,眼神涣散又疯狂,“我不过是投其所好,精心为他编织了一场美梦而已。在他最需要‘慰藉’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模仿着他心底那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的影子……男人嘛,不都吃这一套?”
模仿?白月光的影子?
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温婉耳边炸响!所以,凌云当初的“移情”,并非因为林薇薇本身有多特别,而是因为她刻意模仿了某个存在于凌云过去的、重要的女人?
“那个女人是谁?”温婉追问。
“是谁?”林薇薇歪着头,露出一个天真又恶毒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呢……或许,你该去问问你那高高在上的婆婆?或者,去查查凌云心底最深的秘密?不过,你可能永远也查不到了,因为……”
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用力拍打着玻璃:“因为他活该!你们全都活该!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温婉,你别得意,你以为你现在就安全了吗?你永远不知道你真正的对手是谁!哈哈哈哈哈……”
女狱警上前制止了她的疯狂举动,强行将她带离。
林薇薇被拖走时,还在不停地回头诅咒:“温婉!我诅咒你!诅咒你和凌云永远互相猜忌,不得安宁!你们不会幸福的!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