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
第一百二十九章
在衆目睽睽之下,牧听舟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站在圆台上的青年关切地问,仿佛是在有意所指:“身体不舒服吗?”
牧听舟木讷地摇头,随即反应过来,赶忙道:“没有没有,没有任何不舒服!”
他从前些日子插班进剑堂的时候,衆人就看出他并不是很好相处,再加上有另外一层身份在,大部分人对牧听舟的态度都是敬而远之。
如今第一次见到他这种反应,倒也稀奇,纷纷投去了注视。
牧听舟精神恍惚地走到了自己先前的位置上,怔楞地看着台上的青年,听着他温润缓声的语调,这才後知後觉地缓过了神来。
……
有多少年没有真正的见到他了呢。
如今算来,怕是有百年之馀了。
原来他真的回来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被他害死。
当初知道了牧府事情真相的郁清名,恨不得提着剑将牧纹给挫骨扬灰。那个时候的牧听舟自身难保,浑身上下的魔气几近暴走,被裴应淮强压了下去,神志不清地和他在仙盟的地牢中压制魔气。
待到他出来时,便听闻了扶柳剑尊坐化的消息了。
……
啪地一声清脆声响。
是竹编敲在台面上发出的声音,和记忆中熟悉的声音重叠,将牧听舟拉回了现实。
他僵硬地擡起头,恰好对上了郁清名的视线。
台上的青年淡淡道:“怎麽,是我教的没有贺长老教的好吗?我这麽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还能走神?”
“牧延,下学堂之後你留下来。”
牧听舟:“……”
他在心底重重地叹息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了。
随着郁清名的话音落下,弟子们也都面面相觑,明显感受出了两个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都不想被卷入纷争中。没一会功夫,整个剑堂之中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郁清名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非常平淡,却从未从他身上移开过半分。
牧听舟缓缓站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郁清名垂眸望他,看着他脸上显而易见的纠结,没忍住唇角微微扬起。
两人沉默地对峙了两三秒,郁清名擡起手,在少年毛绒绒的脑袋上揉了揉,声音微哑:“身体养得怎麽样了?”
至此一句话,牧听舟眼尾倏然就红了,看上去甚至都有点语无伦次:“裴应淮,裴应淮给了喝了药,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没有惹事,一直待在万鹿山上……还有,师父,你有在山脚下看见妖族吗?前些日子,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