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延闷声打断道:“我还是不甘心。”
“师兄最难过的那几段时日都是在幽冥度过的,我和裴应淮都不曾在他的身边陪伴,可为什麽现在落在後面的人是我?”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擡头:“难道是因为先前裴应淮失去修为的事情?我知师兄一向心软,裴应淮定是趁他心软之时趁虚而入的!倘若我也……”
“贺延!”
徐清影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厉声打断贺延的自言自语,偏头看着他赤红的双眼,神色无奈,他嘴唇动了动。
“幽冥的环境向来恶劣,虽说是被魔修们成为修炼圣地,可那也是在牧听舟去往幽冥的三年之後了。”
“他当时被送往幽冥的时候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又觉得他是凭什麽在那个从未被踏足的地上,能安然无虞地度过了三年的时间,甚至还重新修炼恢复至鼎盛时期的?”
回到临安峰时,牧听舟的脑袋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了。
好在裴应淮即使给他输了一道灵力,他才勉强缓回了神。
嗓子干得要命,几乎都说不出话来,牧听舟只能一个劲地扯着裴应淮的衣袖,无力地动了动唇。
裴应淮仿佛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举起杯盏凑到他的嘴边,壶嘴扬起。
牧听舟本能地张开口去接。
紧接着,他就被这股熟悉的辛辣味呛到了。
烧喉般的酒意再次顺着喉咙一路烧进了胃里,牧听舟呛咳两声,双颊坨红,哑声道:“你,你想杀了我吗?”
他低垂着脑袋,根本看不清面前男人的神情,只能从他低哑的嗓音中听出一丝不对劲来。
“先前我同你说不可饮酒,你并没有听见去。”他的声音中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凉薄地开口,“如今酒意已经渗透进了你的经脉之中,强行逆转有可能会引起魔气絮乱。”
“……”牧听舟颓了,他瞌上了眼睑,热浪一波波地再次涌来,他只能调整呼吸,想要借此来压制体内燥热的魔气。
有一股非常熟悉的魔气不同于其他顺着经脉流淌,而是竟然一股脑地朝着下半身涌去。
牧听舟猛地睁开眼睛:“?!”
他突然想起来,魔修向来纵欲的根本原因,就是体内无法平息的沸腾魔气!
虽然他从未行事过男女之事,但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
他不知是被羞的还是燥得,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想要翻个身遮住那处的异样,却被男人无情地攥住了手腕。
那道声音意味深长:“躲什麽?”
“你想的都是些什麽破烂方法!”牧听舟哑声抗议,可手腕上传来的体温将他体内躁动的魔气压了些许,使得牧听舟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强压住心底想要再一次靠近的悸动。
“……”
燥热感一滚又一滚地朝他袭来,直至最终将所有的理智全部吞没,少年轻哼一声,滚烫的掌心贴近裴应淮的脸侧,烫得他心底一颤。
“舟舟……”
裴应淮喟叹一声,完全将少年揽至了怀中。
牧听舟跨坐在他的身上,意乱情迷地胡乱蹭来蹭去,掌心贴在裴应淮的脸上,力道稍许强硬地将他的脸别了过来,凑了上去,滚烫的气息倾吐在裴应淮的唇角。
男人的眸色瞬间一暗。
“想不想再舒服一些?”
一。夜春池凌乱,细雨绵绵。
牧听舟第二日醒来时身上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了,只是浑身上下酸痛无比。对于修者来说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体内的酒气给挥散,可对于他一个凡人来说可就没这麽简单了。
以至于现在的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
牧听舟并不是一个断片的人,昨夜的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攥着被褥,脸色涨红,气得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