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便正色道:“说起来,我先前在这里听到过一则传闻。”
景良本想骂娘,又被他这一脸认真样给唬了一下,愣道:“传闻?”
牧听舟点点头,将自己先前听到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妖族现在潜伏在这个城镇之中,据说是倾巢出动,好像是在找什麽人。”
景良听完:“什麽玩意?妖族竟然还没有死绝吗?”
他言语中透露出的不屑让牧听舟登时来了兴趣:“怎麽了,看你这样是有旧仇?”
景良:“……不算。”
他嗤笑一声道:“只不过是一群想要偷天换日的疯子罢了,还算不上什麽旧仇,不过妖族早该在很久之前就销声匿迹了,如今又跑出来了?”
“偷天换日?我只知道妖族算是整个三界之中寿命最长的种族了,但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在很久之前这群人就隐匿起来不问世很久了。”牧听舟道,“所以我对这个族群的了解并不是很清楚,但我猜测,这群妖族想要找的人应该就是裴应淮。”
景良想了想,蹙眉说:“那确实是应该好好调查一下这个族群了,不过你想要怎麽入手?”
牧听舟不知想到了什麽,神秘一笑:“今日就让你学一学,什麽叫未雨绸缪。”
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妖族。
牧听舟嘿嘿一笑,景良心底就陡升出一丝不好的感觉来。
果不其然,他看见牧听舟循着记忆回到了满隆客栈,他藏身在一个小巷子之中,探出半个脑袋来望着客栈的方向。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原先客栈中就没什麽人,如今大部分人更是被江亦遣散了寻找他,那剩下唯二的两个人,就是落单的了。
牧听舟跟作贼似的蹲在墙角守了好久,等到景良都有些犯困了,就听见他低声道:“出来了!”
只见有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从满隆客栈之中走了出来,转过身朝客栈中的掌柜躬了躬身,说了些什麽。
随後,他们二人竟然径直朝着这个巷子的方向走了过来,景良微微讶异:“你先前怎麽知道他们两个会到这里来?”
说话的期间,这两人越走越近,牧听舟将身体隐匿在黑暗之中,轻声道:“这两个人,左边那个穿着万鹿山道袍的或许不知道什麽,但是右边那个跟个乞丐似的人,应该能从他口中套出什麽话来。”
牧听舟测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法还有力气,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了戚竹身上。
他眼尾微微下沉,浑身肌肉紧绷,在黑暗中,仿若一条伺机待发,死死盯住猎物的猛兽,这紧张的气氛一时间让景良透过镜面,呆呆地望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戚竹前脚刚踏入巷中的那一瞬间,牧听舟嗖地一下窜了出去,瞬间擡起手,将手中的匕首利刃抵在了戚竹的脖颈边。
他的出现太过猝不及防,就连他身旁的妖族青年都没有察觉,等到反应过来时,戚竹的命脉已经掌握在了牧听舟手中。
少年故意压低声音,恐吓道:“不许动,不许叫……也不许转头。”
戚竹心道了一声卧槽,缓缓举起双手,冷汗簌簌往下冒:“我不动,我不叫,大哥你劫财还是劫色,劫财我没有,劫色……勉勉强强也可以吧。”
妖族青年僵持在一旁,冷冷地盯着牧听舟:“是你。”
“谁?是谁?”戚竹正想扭头,就感受到脖子上那柄剑霜寒般的温度,又不敢动了。他像是想起来了什麽,小心翼翼地问,“……是你吗,牧师弟?”
“……”牧听舟面无表情地将匕首朝前送了送。
牧听舟顿了两秒,才缓缓将匕首收了回去,恢复了往常清亮的声音,似笑非笑地道:“倒是为难你认出来了。”
戚竹小心翼翼转过身去时,没想到真的是他,登时语气急促地道:“牧,牧师兄?方才你怎麽突然不见了?你知不知道他们一直在找你!”
牧听舟心道我当然知道。
就在这时,一旁的妖族青年收起了满身杀意,又是用那种颇为复杂的神情望了眼牧听舟。
他道:“你找我们一定是有要事要说吧?这里并不是久留之地,跟着我来吧。”
说实话,牧听舟并不信任这个人,他瞥了妖族青年一眼,没动。
妖族青年叹了口气,稍稍退後了一步,毕恭毕敬地弯了弯腰:“尊主大人,若是您信不过,可以现在传递消息去往幽冥,倘若日後您有任何闪失,幽冥的人也不会放过妖族的。”
很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牧听舟抿了抿唇,低声道:“带路吧。”
牧听舟一路跟在妖族青年的身後,原先还以为会遇上一些巡逻的万鹿山弟子,没想到这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任何人,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万鹿山的人在哪,刻意避开似的。
他稍微留心了一番,发现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