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烬的电话打到法国奢侈品协会不到一小时,三家原本与“晚照”有长期合作关系的买手店相继来取消订单的通知。
邮件措辞礼貌但内容一致:因市场环境变化,暂时终止合作。
宴晚在巴黎的工作室里,翻看着手机上助理来的消息,眉头轻蹙。
但他低估了她,也低估了这个时代。
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为了母亲医药费低声下气求他怜悯的女人。
“这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洛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消息,“你和盛霆之间的战争,可能会波及整个品牌。”
宴晚抬头看他,眼神冷静如水:“我从不挑起战争,但我也不怕战争。”
洛朗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我姐姐想和你谈谈。”
艾米丽·杜邦走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法式优雅的香水味,目光却锐利得像一把剪刀,直接切开所有虚伪的寒暄。
“‘晚照’和‘dupont’的合作将改变欧洲市场格局。”她开门见山,“但我们不能忽视背后的政治因素。”
宴晚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口气,淡淡道:“政治?我以为我们谈的是设计。”
“商业从来不只是设计。”艾米丽顿了顿,“沈时烬已经在施压。”
“我知道。”宴晚放下杯子,目光沉静,“但我不是他能随意摆布的棋子。”
艾米丽看了她几秒,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那你打算怎么做?”
宴晚站起身,走向陈列架旁那件名为《烬火》的新作品。
她伸手抚过衣领上的刺绣,那是火焰燃烧后留下的灰烬痕迹,却美得令人窒息。
“我会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反击。”她说。
次日,一场临时召开的品牌布会轰动时尚圈。
宴晚一身黑裙出席,站在聚光灯下,手中拿着一份复印件。
“有人试图干预市场竞争。”她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这封举报信来自匿名人士,但我可以证明,它的真实性无可置疑。”
她缓缓展开手中的纸页。
“信中指出,盛霆集团通过非正常手段操控市场,包括但不限于对国外买手店施压、操纵媒体舆论、甚至利用政府资源进行垄断行为。”
现场记者一片哗然,快门声此起彼伏。
“我不知道沈先生是否清楚自己下属做了什么。”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微微冷了下来,“但我只知道,这不是公平竞争。”
她抬起头,面对镜头:“我希望看到一个更自由、更透明的市场环境。而不是一个男人用金钱编织的牢笼。”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网络瞬间炸裂。
盛霆涉嫌垄断冲上热搜第一;
宴晚硬刚资本成为热议话题;
无数人转她布会的照片,评论区几乎一面倒:
“这才是设计师该有的风骨!”
“支持宴晚!别让资本毁了艺术!”
“她终于不再忍让了!”
而在万里之外的上海,沈时烬盯着屏幕,脸色铁青。
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助理不敢说话。
只有沈时烬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但他没想到,宴晚会用这样的方式还击——不是逃避,而是正面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