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水从不说大话,之前答应了给扈通明请名匠给他铸好刀,说到做到,终于是在年初一的时候送了出去。
而且不止这些,还有一匹好马。
她请元州的莫什儿和捉金给她找,找是找到了,也能运,就是年关的时候没有商队出行。暂且就搁置了下来。
看他这么兴奋,谢依水喜上加喜,将马匹的事情说了出来。
“刀是答应好给你的,马儿其实才是新春礼物。”谢依水补充一点,“那是宝马良驹,传闻中名士的坐骑。”
‘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对此谢依水不做寄望,但符合扈通明跑得快的特征,她觉得他应该喜欢极限的自由和度。
“啊啊啊啊啊啊!三姐,刀和马我都有了,我都有了。”少年举刀狂贺,仿佛天下畅意尽在他手。
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谢依水感觉他们身上的丧气都少了很多。
昨夜的小心翼翼被礼物的喜气给冲走了,剩下的……只有开心。
扈通明高兴至极,借花献佛,怀里的二十两尽数给她。“我有刀在手,钱赠你。”
世间诸多美好不能共存,只取一样,他选刀。
还真是孩子,成年人都是拿来吧你,哪还分什么主要次要,决出个最后一个能要的。
将银票推回去,“你拿着玩吧。”这面额在她哪儿都显得占地方。
少年抱着爱刀面容慈祥,但除了他,扈玄感他们都担心她的花用以及其中耗费的心神。
扈赏春认真告诫谢依水,“下次不用再这么准备了。”惊喜嘛,一次足矣。
其实也没有耗费很多时间,除了画画需要自己亲自上阵,其余的只需要将足量钱财撒出去,想要的东西自然能到手。
于谢依水而言,钱能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儿。
如此小确幸的日子,一翻便是年后。
彼时正月十五尽在眼前,扈二郎背着他的爱刀来到谢依水的小院,刀不离身的某人,十几天了还在兴头上。
“十五元宵佳节,咱们要不要出去玩?”
“你想出去玩?”谢依水刚刚写完东西,衣袖上还沾着一些墨迹。
临近书案,扈通明气音小声道,“是祁九他们想见您。”
谢依水和祁颂洽谈过一次,她大致了解了前因后果——祁家欲借势远离京都,保全家族,希望她能出手。只要她能鼎力相助,关于景王的一切,祁颂都会如实告知。
当时谢依水提出问题,她觉得这个条件有点过于失衡,不足以让她带着人去冒险。
所谓信息,自然是能撬动资源,掌握先机才有大用。
而关于景王的一切,说实在的,多花钱也能找到。
皇权倾轧,尤其是夺嫡一事,最关键的地方不是皇子的背景和他母家的权势,是天子的想法。
看重前者的,大有强势横扫上位的念头。
但俞朝天子政权稳固,便是世家都得排在天家后头。
皇权势大,皇帝的权力就更集中了。
所以今朝,南潜的想法,他究竟想要谁做太子!才是决定皇子们是否能上位的至关至键。
事情进展缓慢,反应出,洽谈的结果不尽人意。
从祁颂到祁八娘以及祁十一娘,她们给出的条件都有些平淡。
当日谢依水在聚福楼和祁家女郎会面,几个人是手书洽谈,谈完就直接将东西烧毁,便是碎屑遗骸都再难找到。
后面她们给出的补充条件,在外人看来可能很丰厚。
但如实说,谢依水不认为南不岱行事滞涩是因为钱款不够。
那商户名号,背地财收,南不岱坐拥金山银山,应该不缺这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