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晚一事之后,家里的气氛有点怪异。
大年初一原本该喜庆非常,但昨晚的事情过后,这群人再凑在一起贺春的时候气氛有种别样的颗粒感。
生疏中夹杂着熟悉,熟悉中又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扈通明口中姑奶奶论虽然离谱,却也不是毫无逻辑。
在明晰谢依水给他们的生活所带来的变化后,府内的几个主子,可以说除了小元子,剩下的都在年初一开始了自省模式。
起床的时候,谢依水所居小院的仆妇给她贺春执礼,谢依水笑着让重言给他们派压祟钱。
都是铸的喜气模样的银锞子,一人三两个,纯图个热闹。
这一天到这里为止,还算正常。
只是等到几人凑在一起用朝食的时候,从扈赏春开始,他们几个轮番给谢依水进供压祟钱。
扈赏春是京郊的良田、农庄,还有部分商铺,扈玄感和赵宛白是真金白银,扈通明是自己的手写笔帖。
等下,是不有什么东西混进去了?
谢依水理解前面的那些东西,酬谢感恩,自然以金银资财为重。
拈起一张二郎大作,上面的字跟喝了什么似的,无形无神,差点还软趴趴躺下了。
“什么玩意儿?”别人是墨宝,你这啥?
墨废?!
“这是我给二姐的礼物,您为我苦寻先生,让其授我以经义、诗书。”二郎两手撑在大腿上,目光下垂,“这是我最近时间的学习成果,请二姐检阅。”
她再度认真端详,结论是,“收拾清楚后,书房干净了不少吧。”
“您这话说的。”当事人一下子就不乐意了,话锋一转,“其实还有一大箱。”
他真的练了不少。
这个家有扈通明兜底,气氛终于缓了过来。
只是对于这些资财……
扈赏春强调,“收下吧,身外物而已,我们都不缺。”
扈二:诶!不对吧。
重言将东西取走之后,扈通明摊开手心对着扈大人同样收取一些身外物。
不用想都知道,扈赏春口中的‘我们’,压根就不包括他。
大年初一,良辰吉时,扈赏春真的没骂人,还耐心地从荷包里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
在扈二的强烈眼神攻击下,扈大人搓搓手指,又摸了一张十两的给出去。
同时叮嘱道:“花钱不要大手大脚的,要养成良好的花用习惯。”
嘴炮进行时,扈二气呼呼地将银票折好塞进怀中,“放心吧,二十两大手大脚不了一点。”
扈大人一点也不尴尬,他虚点这孩子,“说什么胡话。”每月也就十两的月,二十两还不算多啊。
不止是他们单方面给谢依水东西,早在腊月的时候,她就为每个人准备了礼物。
钱财可能会推来让去,费了心思的礼物却不好退回。
一直跟在她后头转的扈二目光灼灼,她什么时候准备的?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礼物……还挺期待的。
先是扈赏春,谢依水打了个响指,重言便抱了一长匣上来。
匣子打开,是已经装裱好的画卷。
卷轴笔墨书卷味甚浓,隔着一段距离,余下几人都感觉自己嗅到了其中的气味。
只有新作才会如此,扈赏春打开的时候还问,“是三娘亲手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