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人怎么想扈通明不知道,当谢依水说出自己的立场后,他果断就接受了。
“那就好。”
吐气轻松的三个字,令在场的人都唇畔扬起一抹笑。
这时候门外的扈赏春也走了进来,“二郎有此觉悟,我心甚慰。”
此时出场的扈大人像极了来偷人思想成果的小偷,话是别人说的,他来垫个底,形象比前人光辉了又何止十倍。
“得了吧你,看你先前忧心忡忡的模样,感觉你都要把三姐送走。”不安全的人不可能一直留在身边,此时京都比过往的任何时期都要风声鹤唳,将人送走,三姐安全,他们也安全。
这话也就扈通明敢说,也就他说出来不会让人生气。
人设还真是个双刃剑,众人觉得,对于无脑一事他们还是要辩证地看待问题。
就像此时,扈赏春脸上携着笑意走来,途径扈通明的时候也就瞪了他一下。
没有挨打,也没有挨骂,只是徒劳无功的眼神攻击罢了。
甚至被攻击的人还回了个白眼。
场面随着扈赏春的加入进而逐步诡异,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会儿的团聚切合今晚的主题。
除夕团圆,家人相谐。
“三娘,为父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过往的零落,没有质疑你的意思。”扈赏春视线从桌面转移到谢依水的面容上,他看着自己日夜期盼的人,吐露心声,“人的欲望就是无穷无尽,早些年只期盼你活着,健康。见到人后,反而对过往的诸事产生了更多的要求。”
这是不对的。
这是不对的!
一个飘零在外的女子,能将自己保护好,健康长成已经很难得了。要求更多,说起来难道会是她之过?
“是我着相了。”剖白自陈,接近惭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点到谁,她的视线就随之变换。“人和人不存在天然信任,不可否认的一件事,那就是我的中途加入,是极其突兀的。”
最后那个词,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心。
突兀便是另类的不融入,她有此感,是否说明他们潜意识的一些东西,是会被她感受到的。
除旧迎新,谢依水忽然觉得今夜的剖白时机挺不错的。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不是扈成玉。”
都不用扈通明了,剩下的人将脑浆摇匀,满脸都是——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扈赏春潸然泪下,眼泪说来就来,“三娘,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么想。”人是他找回来的,线索也是他亲自过目的。
东野和广照的生活痕迹一清二楚,她的身世没有任何可质疑的点。
“我就是担心你被坏人利用,其实如果你背后的人……我就是假设,我知道你背后无鬼魅。假设你背后的人需要我们,其实我们也可以弃暗投明。”
谁是暗?谁是明?
有扈成玉的地方就是明吗?!好草率的父亲。
这户部交给扈赏春,南潜可算是找着宝了。
夜里冬雪轻舞翻飞,守岁之际,一家人无心唠嗑,全在表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