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今年京都的雪下的十分绵长。
积雪铺了厚厚一层,孩子们趁着正午晴好都出来打雪仗玩。
除夕当天,谢依水收到了离王的来信。
信件是由扈赏春交给她的,当时扈大人还说,“王爷十分挂念你,三娘你仔细看看。”
信件厚得扎手,谢依水感觉不太对。
以他俩的交情应该没有那么多笔墨要着,但手里的感触又是那么的真实,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她将话语的重点落在扈赏春的‘仔细看看’而不是‘挂念’,因为真的没什么好念的。
感觉大事不妙的谢依水,临拆信前还去洗了一把手。
遣散室内仆妇,谢依水将密封处撕开。
两指一伸,里面的纸张真的很有分量,她使劲掏了掏,然后用力夹住,最后才取了出来。
室内仅留谢依水一人,她坐在室内的小书桌旁,目光沉静。
信件的开头是三娘,展信佳,当阅读理解完这扎实的内容后,室内唯余炭火噼啪声。
空气里的气氛和外部的寒冷一样霜凝,谢依水读完信件后整体表情都有点不太对。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将信件再度通读一遍,南不岱这个好小子,去了吉州之后不止查铁矿案,竟然还有力气探查扈成玉的过往。
扈成玉和家人走失后,离落到了吉州。
吉州山高丛深,而且当时的扈成玉就是个无力小儿,根本无法走出深山。
在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后,她和一老妇人相依为命。
然,事情的展并不是那么顺利,全然不是时光流逝,然后她被家人找到,进而坐上了回京的马车。
中途的一切,才是扈成玉心思转折,回家心念暂停的原因。
她一度拥有自保之力,可以归家,但迟迟未归。
事情经历于吉州,所以扈成玉的过往,也坐落在那个山高密林的地界。
她后期长于东野县,却又经常出现在毗邻的广照县。
广照附近的日月群山高耸入云,地势据天险。若阻断官道,可自成一派气象。
吉州的矿脉现如今已经不是秘密了,所以扈成玉曾名官栀,效力于某个神秘组织,是该组织的中心成员这一事,也能被人探查出来。
至于真实性……谢依水说不好。
她也是第一次看,第一次明白,第一次理解。
南不岱想从她这里撬出更多的事情,她相顾无言,唯有沉默以对。
不好意思,她知道的,也就是她刚刚知道的。
信中南不岱笔力遒劲,似乎情绪饱满,状态不佳。想也知道,他在吉州肯定没有在京都日子过得好,京都再险象环生,他在自己家里起码是安全。而吉州……不安全才是它的标签。
物质条件大跳水,此外,时刻还要面临刺杀威胁。其实挺能理解的,但也止步于理解。
谢依水撇开信件里蔓延的情绪,开始动脑筋思考起来。
室内的炭火逐渐窜起火苗,烧得正旺。
谢依水两腿并拢放在椅子的横杆处,身躯后仰抱臂,双眸怔忪。
“问我官栀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想让我帮忙。”说不好也是试探。
信中着墨更多的是一部分人对官栀这个人的形容,谢依水不知道他掌握到什么程度,至少那些人口中的扈成玉,是个心怀百姓,面冷心热的女子。
——她会给我们饭吃,不让其他人随意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