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南潜对谢依水的宠爱过于乍眼,他将谢依水立起来堵住众人对他虐子的悠悠之口。加之南不岱也不在京都刷存在感了,最近他的风评都好了不老少。
结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谢依水利用此等条件,给他架起来了。
故今日不管生什么,只要谢依水不提上位,南潜都不会将她如何。
但扈通明在的话事情展可能又不一样,毕竟南潜届时大概率会把问题转接到扈通明身上,通过询问当事人的想法,让当事人自己作答。
这样的场面一旦生,扈通明不管答还是不答,都有罪。
将人调走,并非釜底抽薪,而是避免节外生枝。
谢依水这一招使得过于丝滑,以至于明知此为计谋的南潜,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掉到了她的陷阱里。
场面在镇国公出来说话之后逐渐变得和缓,陛下不在意,镇国公也不在意,皇后也让人将她再度扶起来。事情落幕,众人心照不宣地收回视线,继续觥筹交错。
好像在场的人除了天家父子,其余的人表情都还不错。
皇后还温和地询问着,“三娘刚才害怕了吧,我也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实在是……”女子之事,不能轻贱。
“没有。”谢依水摇摇头,眼眸里满是真诚,“我知皇后娘娘的心意。爱之深,责之切,三娘都懂。”
必要的时候就是得有个人出来生气,若皇后当时不言,后续的推进可能就有点麻烦了。
因而,她不仅没有害怕惶恐,反而带些兴奋雀跃。
事情展这么顺利,也离不开皇后娘娘间接的帮助。
俩人如同真母女般地交流了起来,中途皇后还对着皇帝说,“我总算知道你为何对三娘青眼有加了,她这样的人,我都喜欢。”
皇帝幽幽看向身侧的妻子,他现在开始不喜欢了。
无人在意。
连贵妃将手边冷掉的茶盏送到唇畔,冷茶入喉,在凛冬时节格外让人心颤。
随着丝滑到底的冰冷,她的脑子也终于清醒了。
这哪是一出闹剧啊,分明是所有人合力出演的大戏。
皇后、陛下倾情出演,扈氏三娘绝对主演,镇国公府……幕后且助演。
杨度想回绝而不敢回绝的婚事,通过舆论传达给扈三,扈三又利用陛下的喜爱给他们挖坑。
坑深壕就,谁还能从这陷阱里逃出来。
冷茶空盏,连贵妃就着空茶盏继续品茗。
南潜自知无法插入皇后和扈三娘之间的话题,便开始注意起身侧的连贵妃。
见她沉迷于品茗,“这茶水很好喝?”
他喝了几口,感觉挺一般的。
难不成二人喝的东西还有差别?
南潜实在是有点无聊了,这么无聊的事情他还能继续深入思考——应该不会吧,一个茶壶里倒出来的,总不能是他味觉有问题吧。
连贵妃醒神,葱白的指尖拈着白瓷透亮的杯盏,“倒也不是,正好渴了。”回话的声音细腻温柔,内心的反差是,这你也管。
不过……陛下针对扈三娘的计谋似乎半点没生气,皇后和当事人聊得热络,他本人也听得挺津津有味的。
疑惑从细丝逐渐汇聚凝结成汪洋,连贵妃往海了想都觉得今天的陛下有点出乎意料的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