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十好几人站在妇人身后,谢依水看着这么多人,这个家还真是人丁兴旺。
堂屋低桌矮座,谢依水从善如流地在矮凳上坐下。
其余的人各自散去,就只有老妇人和其长子在侧。
长子在认真感谢谢依水一番后,也随即离去。
正堂就剩下两个女子,一年轻一老妪,但彼此之间都蔓延着一团和气。
妇人给谢依水倒茶,“很多年没有见过像女郎这般的女子了,女郎弓马娴熟,身手利落,平日里应该下了不少苦功夫吧?”
武学一事最看重勤之一字,不论多有天赋的人,但凡疏于一时,到真章的时候就容易弊端百出。
她早年是大户人家的侍从,也曾服侍过善骑射的贵人,那些艰辛和劳苦直到多年后的现在她都能如数家珍。
刚才谢依水救人是疾行骑射,更考验人的眼力、腕力和体力,甚至心态。
差一点儿,人命就在指尖溜走了。
谢依水听到妇人提及自己的从前,她倒没有细究的意思。
过往烟云数十载,她没有心思和人叙旧,也不觉得聊天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有得有失,人生本质。”想要自保之力,辛苦一些又算得了什么。
“我今日来,是想见见孩子。”谢依水不掩目的,开门见山道。
“可以。”对方也回答得很干脆。“只是昨夜她高烧不退,今晨才稍微恢复,就一个不情之请,待她醒了再问。”
“好。”三两句就将事情定下,真是除了早上的刺杀,一切都很顺利。
或许老妇人知道谢依水不喜交谈,后面的等待她也只是让孙女给她送点吃食和茶水,她本人都没有一直守在堂屋。
吃食谢依水一口没吃,相反,她看到‘路过’的孩子们对这些眼神直落落,她就让孩子们给分了。
分了之后,谢依水听到室外大人们对孩子好一阵教训。
“怎么客人的东西你也要?人给你就要也不行!”说着说着,孩子一溜烟又跑没了,听着声音大人好像还追上去了。
谢依水起身在堂屋走动,时而停下抱臂呆。
这屋子逼仄潮湿,脚下的黄泥土坯也总混合着一股土腥气冲到鼻尖附近,不止有泥土的气味,估计还夹杂着室内的郁气。
不好闻,谢依水面上也不显。
她身姿洒脱,眉目平和地身处其中,遥看如人入画,自成一派风景。
“你是谁?”一小儿沙哑声适时响起,不用问,谢依水都能猜到这位未谋面的孩子就是她在等的人。
“扈氏三娘,办你母亲案子主官的姐姐。”
一连串的解释前缀,女孩扒着门框眨了下眼睛,可能是病体初愈,脑子还尚且混沌。
她顿了顿,才反应过来,“是那位大人的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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