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老妇人的大儿子,也是妇人怀里月儿的亲大伯。
说完这句话,人至中年的男人也不禁红了眼眶。
妹妹惨死,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难道他会对孩子不好么?
她和妹妹长得这般相像,他怎么可能会对她不好。
伤心至极,泣不成声。
一人哭,榻下的所有人都隐隐在呜咽。
家中的大人都在伤心落泪,小儿不懂太深的情感,只是见到在场的家人都在伤心,他们的眼角也不自觉地沁出了一点湿意。
哭着哭着,家中差点变成了眼泪的汪洋。
谢依水到这里的时候,天才刚亮。
估计城门一开,她便骑上了出行的马驹。
扈赏春安排人去处理那男方一家,谢依水则是来女方的家中确认一些事情。
此行就她和四个护卫,排面不大,放在乡下却不小。
老妇人伤心一晚上,接近天明的时候孙女的烧终于退了。她看着像极了女儿小时候的孙女,没稳住几秒,鼻尖又是一阵酸意。
“不过是去买点东西,怎么就回不了家了呢?”妇人双目无神,“早知如此,我便陪你一块去,一块去……”
喃喃自语的声音小而细碎,每一句都铺满了伤心泪。
床榻上的女孩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挣扎着呼唤母亲,“阿娘,娘”
老妇人心痛无比,这下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家里人见状忙将二人分开,两个伤心至极的人相处太久,一个不注意俩人可能会一起没。
大儿子捧着粥食进来,“娘,您先用点东西吧。”
不等妇人说不饿,大儿子上攻心,“月儿还需要您呢。”
按照亲疏远近,自然是父母和自己的子女最亲。她的孩子都有了自己的孩子,月儿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个外甥女。
老妇人早年丧夫,好不容易拉扯孩子们长大,有了如今的局面……是啊,如果她也撑不住了,月儿有谁来疼呢?那个杀千刀的亲生父亲吗?!!
将对方手里的东西接过,瓷碗温度正宜,几口下肚,咽下去后便将碗里的粥食扫光。
“再来一碗。”她要吃饱,她要吃好,她要身体健康,她要看到月儿平安长大。
在此之前,保重自己才是她的第一要义。
“诶。”看到母亲想开了,大儿子兴奋点点头,他语气激动,“我这就去。”
只这一去,篱笆外便迎来了几位不之客。
来人气势狠厉,身上的衣裳却是一般。高马大刀,无不彰显对方的权威。
晨光尚未明晰,天光还在灰白之间荡漾。
对方的利器在如此天色间,不掩其辉。
利刃出鞘,就一眼,男人呼喊道:“不好,快跑!”
家中的人尚未反应过来,对方便准备跃马跨过篱笆矮丛,向家里人挥刀。
为者动作迅猛,在男人出声音呼喝家人快跑的时候,他的马已经来到对方近前。
这么近,男人也终于看清楚——对方的刀上赫然沾染者深红的血迹。
对方刚杀过人,血迹尚未完全干涸。
这么近的刀,想必他躲也是躲不过了,男人在刀风临近时,听到了家人的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