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水示意她们先入座,茶博士先送了一批新茶过来。
在门再度被阖上以后,谢依水好奇,“生了何事?”
祁十一娘深吸一口气,“阿姊可还记得早前陛下说要采女入宫?”提到皇宫大内,音量自然小而又小。
这事儿谢依水当然记得,她当时人在望州,生怕左氏族亲病急乱投医,给族里的姊妹乱婚配。
左四娘的亲事也正是在那时碰了上来,后来她们才有了雨州一行。
想想这时候左四和华九该大婚结束了吧,不晓得今年华九上京,左香君会不会跟着一起上来。
“记得,难不成……”你们家有人真信了?
自吉州的事情爆出来后,采选的事情便被延了又延。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南潜不至于让人在年关惹人不快。
再说了南潜他本来的心思就不是选妃,什么美人要集九州之力来供其挑选。
这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挑动九州脉络的计谋,为的就是分清敌我。
俞朝名为九州归一,心向京都。但在私底下,南潜的势力范围其实也就只有京都附近的朔、沧两州政权最稳。
没错!
崇州名义上是京都的依附,实际上都烂成了筛子。对此,南潜估计也隐隐有所察觉。不然那陈水苏也不会那么坦然和嚣张。
崇州的复杂,根源不在于某位皇子,是有皇帝的干涉。
什么时局一旦牵扯到当今的帝王,优劣倾向便不言而喻。
这也是谢依水最后选择先回京都的原因之一——不管她身处何地,京都永远是最稳的操盘手圣地。
她绕不开,所有人都绕不开。
十一娘不知道谢依水脑海里一瞬间百转千回这么多东西,她抿抿唇,“那倒也没有。”
“族里姐妹婚配那都是有定论的,但凡不是家族波动,私德实在有亏……”说到这里她还不忘看了下祁八娘,见对方表情平和,她才底气渐足。“一般不会有变化。”
因采选大榜而乱婚配,说出去旁的人还不定怎么笑话这家人呢。
这点底气和能力都没有,只能说该家族根基甚不稳固。
“我生气是八姐她早前不是退了一门亲吗?刚才在楼下碰着几个纨绔子弟,道要跟我阿姊提亲。”祁十一娘恨得牙痒痒,“呸!什么脏东西,还敢肖想我八姐。”
正儿八经的提亲走礼没有人会恶言相向,偏口头上喊话,这不是妥妥的折辱是什么。
或许是景王那边的动静有点大,这些人骤闻风声便迫不及待地跟着拉踩,实在可恶。
祁家人在自谋出路,其实没有景王那边的态度,从祁家人的奔走情况而言,也不难猜出即将会生些什么。
谢依水不会是他们找的第一个人,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只是希望最大,能力最显着的那一位。
昨日谢依水去了景王府赴宴,见到了景王妃祁颂,人在王府很多事不能详谈,因而今日约了祁家的姊妹细聊。
对于那些登徒子的行为,谢依水看的极正,“小心他们是故意惹你们生气,目的就是想试试祁家是否还有底气在京都行走。”
一般人不会那么打脸,一个大家族的根基没有那么脆弱。即便祁家倾覆,想要扯一两个世家伤筋动骨,这也就是顺手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