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可也只有这一秒是心安的。
因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难得如同一场凌迟。
对于简随安来说,就像明知道行刑日期,还要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一天天地等着,等到那一天的斧子落下来。
慢刀子割肉。
那天,他出门早。
早到整个屋子还蒙着一层薄凉的光。
譬如简随安,生日,就是蛋糕,蜡烛,生日快乐歌,还有礼物。
但很明显,他不属于这一类。
简随安在门口送他,她昨夜没睡好,可意识却很清明,正在给他打领带。
也许是因为过生日的原因,领带也多了点新意,是他平时几乎不会戴的那种,偏暖的金灰色调。
简随安腹诽:老来俏。
“下午司机来接你。”
他搂着她的腰,还不安分地往上划。
简随安怕痒,皱着眉,可又在给他打领带,没法真躲开,闹得她不得不抬头瞪他一眼。
“别动。”
宋仲行眼底的笑意更深,语气懒懒的:“我动了吗?”
耍流氓耍得理直气壮。
看在他过生日的份上,简随安不跟他计较。
他却不依不饶,低下头,靠得太近,她的睫毛都在他呼吸里轻轻颤。
“安安。”
他忽然低声唤她的名字。
又俯身,靠近。
唇擦过她的额头,先是轻轻一点。
简随安心口一滞,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沿着她的后移,指腹落在她的颈侧。
“你要祝我生日快乐。”
简随安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一下子有点无措,被他箍着的腰下意识就往他身上贴。
“不是说过了嘛。”
她小声,尾音软。
是了,她昨晚卡着点,分毫不差,过了零点就说了。
“再说一次,好不好?”
他极少这样。
简随安的呼吸早就乱了,眼神闪躲,抿了抿唇。
她向来没法拒绝他。
“生日快乐……”
他终于满意。
然后,他攫住她的下巴,抬起来。
一手扣着她的后颈,一手握着她的腰,掌心温热。她站不稳,被迫踮起脚,本能地扶住了他的肩,整个人都被带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气息缠着她,像潮水一波波淹没过去,抽不身,也回不了岸。
“谢谢。”
呼吸交缠,他的话被吞没。
这就是他的酬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