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溜烟上了楼梯,快跑到家门前。
但在打开门之前,他莫名地在家门口停了下来。
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先不说计划,我要是说出摔了个别人一百万的表,我妈不会打死我吧?’小虎光是想着待会母亲看自己像看死人的眼神,就浑身凉,‘算了,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拼了!’
小虎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肩膀,鼓起勇气推开了家门。
他的母亲杜鸢正窝在沙上,腿上搁着笔记本电脑,穿着一身家居服,那紧身的衬衫隐约勾勒出她丰腴的曲线。
她抬头瞥了儿子一眼,那眼神如往常般锐利,立刻察觉到小虎的异样。
“回来了?怎么愁眉苦脸的,又闯祸了?”
杜鸢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合上电脑,揉了揉眼睛,而后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等着他解释。
小虎低着头,强装镇定,按照计划,脚步拖沓地走近,声音低低地开口
“妈,我……我不小心把同学的手表弄坏了。他要我全价赔。”
杜鸢眉头微微一皱,先是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声音渐高
“你一天到晚在学校不学好,就知道给我惹麻烦!成绩一塌糊涂,还学人家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辛辛苦苦上班养家,你就知道让我操心,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杜鸢的语气中夹杂着明显的嫌弃与失望,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仿佛在说,小虎就是她人生中的累赘,一个没出息的拖油瓶。
她的眼神似刀,不断凌迟这站的笔直的小虎。
而他,则是连看一眼母亲的勇气都没有,那强势的气压,让正在演戏的他瞬间入戏更深,好像自己真的犯了弥天大错。
小虎握了握拳,欲言又止,最终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补充,
“那手表……值一百多万。”
小虎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甚至难以听见。杜鸢闻言愣了愣,随即嗤笑出声,不敢置信地摇头,
“一百六十多万?哈,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学生戴那么贵的东西,骗谁呢!肯定是看你好欺负,故意讹你。”
杜鸢满脸不信,站起身,走到小虎面前,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眼中满是狐疑,带着些许失望,仿佛在数落儿子竟然能被如此拙劣的谎言骗过。
‘这个学校能有几个人带百万价值的手表?况且还是个学生,哼,讹钱讹到我头上来了……’杜鸢心中耻笑,似乎并不当回事。
但小虎却坚持说这是真的,
“妈,对面的证据很齐全的,那什么手表的购买证书都有,我看不像假的,照片在我手机里,不信你看。”
小虎手颤抖着递上了手机,屏幕上放着事先准备好的照片。杜鸢的脸色慢慢变了,她一把抢过小虎的手机,审视着上面的照片。
确认事实后,杜鸢的怒火如火山般爆。她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焰,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的扫把,朝着小虎的腿和背抽去,
“你这个小王八蛋!一百六十多万,老娘几年血汗钱都搭进去了!你就知道败家,没出息的废物,养你有什么用?!”
每一下抽打都带着她对小虎的愤怒,那强势的母亲形象下,隐藏的暴躁彻底释放,小虎疼得蜷缩在地,泪水忍不住滑落,但他事已至此,他只能咬紧牙关忍耐着,心中咒骂,‘臭女人,待会等我明哥来了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啊……!好痛啊……’
小虎边哭边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
“妈,我真不是故意的,别打了……对方还说要找时间来谈谈……”
杜鸢喘着粗气甩下扫把,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眼中怒火并没有消散多少,毕竟自己几年的打拼在瞬间作废带来的冲击实在是难以接受,看着自己的心血都败在地上这不成器的儿子身上,她就怒火直烧,心尖甚至都有些绞痛。
“窝囊的丈夫,败家的妈,不成器的儿子。我这辈子算是毁在你们这家身上了!”
杜鸢喘着气怒骂,一把将手中扫把摔在地上,泄心中怨气。
“呵……谈谈?现在就让他过来!老娘倒要瞧瞧,什么家庭能给小孩带一百多万的手表,要是让我现是假的,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杜鸢的言语中透着雷厉风行的霸道,带着对“外人”的不屑,仿佛一切麻烦都能在她掌控中化解,却不知这正是精心设下的陷阱开端。
………………
李明在楼下等待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小虎来的消息,
“我妈火了,打了我一顿,可痛死我了。明哥,你上来吧,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小虎来的消息还附带了一个惨兮兮的表情。
‘唉,这小子为了这时可是遭罪了。不过……接下来就该我挥了!’李明深吸一口气,脑中盘算着待会的计划步骤,故意又等了二十分钟,制造时间差的同时,让杜鸢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却又不至于完全冷静下来。
这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李明要让她在愤怒和无助中露出破绽。
这样更有利于谈判,人在紧张和无助的时候总会忽略一些平时很容易现的细节,倒也不至于自己在待会的表演中破绽百出。
李明整理了一下衣服,背着一个看似普通的书包,装作一个普通的学生。
只有一米五的身高,加上纯真的外表,圆圆的脸蛋上挂着无辜的笑容,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小个子男孩心里藏着怎样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