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叹息作?为话题的结束,聆听真相的学者?脑中嗡嗡作?响,脸上一片空白。
这不是她们能聆听的知?识!
维兰瑟看着发懵的学者?,大发慈悲地?扔了治愈术和心灵防护术,她亲切地?笑问道:“您还想知?道什么呢?”
恢复过来的学者?快速地?摇头,不约而同地?远离了危险的维兰瑟。
众神疯狂或者死亡,对信徒来说都是一个危险的话题。除了?禁忌的知?识入脑,信仰的崩塌和世?界观的崩溃也会?帶来惡果。信徒们几乎本能地竖起了?心靈防护,不?去?思考维兰瑟那番话中的深意?。唯有巨龍诸神已死,是这个纪元的真实。
“显而易见的真实,她们就这样错过了?。”维兰瑟耸了?耸肩。
尤尔希瞥着她,聖女阁下真是完全不?管别人的死活啊:“光明教皇的疯狂,就已经使不?少信徒崩溃。你?说出的真相?——”
维兰瑟的脸上?扬起了?可亲的笑容:“可它是事实不?是吗?”
尤尔希:“总得给?信徒一点?接受的时间。”
维兰瑟一拍脑袋,“唔”一声说:“您是指从哪里弄来一块神尸?”她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来,“教廷已经没有足够的神器讓我登入神国了?。”
维兰瑟任性妄为,尤尔希毫不?怀疑,在条件合适的情况下,她会?再一次进入神国。上?一回光明神的神国已经遭到汙染,到现在情况恐怕更严重。太阳之殿的神器逐渐将汙染流到虔诚的信徒身上?,虽然最?后由教廷的高层来承担了?所有,但这治标不?治本的措施,只?可能是暂时的。尤尔希不?知?道光明神神国当下的模样,不?过依据维兰瑟那副样子能猜到一点?——皈依过的神职人员不?适合再做抵御创世?会?的坚韧防线,这只?能说明一点?,他们即将成为汙染本身。
还真是一个糟得不?能再糟的世?界。
“维兰瑟,安分一些也不?是坏事。”尤尔希覺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的,万一维兰瑟窥探神国已经不?需要神器的辅助了?呢。
“我难道不?安分吗?”维兰瑟无辜地望向尤尔希,一只?手亲热地揽着她,手指弹琴似的在她手臂上?来回敲动。“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她凑近了?尤尔希,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说,“您的真身,在离开那段破碎时光后能显化吗?就算不?成,變形术也能达到目的吗?您能不?能再表演一次那个啊?”她游走的眼神不?住地朝着尤尔希额前发丛里飘,怀着的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尤尔希轻呵一声,将维兰瑟的手拽了?下来,她随手捡了?根串烤肉的树枝,用魔法将它變成龍角的模样,往维兰瑟手中一塞:“喏,给?你?。”
维兰瑟凝神看尤尔希,她接过了?树枝龍角,拿着它虚虚地向着尤尔希的额头点?了?下:“您是在逗我吗?”抛开了?树枝,她扬起笑脸,“我喜爱的,是您身上?的部分。”她伸手抹去?了?魔法的力量,随手将树枝抛到了?一边。反正尤尔希也不?会?拒绝她,她索性伸手揽住尤尔希的腰身,一凑近两人额头相?贴。“会?不?会?忽然长出龍角来?”维兰瑟喃喃道。
尤尔希:“……”她做不?到维兰瑟那样厚脸皮,大庭广众之下……就算是扔下一个屏蔽众人听覺、视覺的魔法,她仍旧觉得不?对劲。维兰瑟的手倒是很安分,但脑袋一拱一拱的,最?后的最?后,尤尔希只?能叹了?一口气,说,“回紅葉领。”
此刻的紅葉领跟它的邻居一样,面临着獸人战士的骚扰。不?过紅葉领再也不?是过去?连防线都守不?住的地帶了?,它好似一头苏醒的巨獸,用锋利的爪牙撕碎了?胆敢来犯的獸人战士。不?同种族的战争可就不?讲究什么贵族的礼节和武德了?,獸人是杀戮的机器,紅葉领回报以同等的凶狠。
领地奥姆斯山的西边,曾经的兽人部落留下的痕迹早已经消散了?,大片的开阔地上?矗立的是红叶领的军事工程,路障和栅栏向着前方延伸。而在这些障碍之间则是迈着魔法地雷,一旦兽人战士踏入这里就被炸得人仰马翻。兽人没有法师,但他们的祭司类似于?教廷的牧师,是侍奉神明的存在。只?要有祭司在,缺胳膊断腿的兽人也能在祭司的祝祷下恢复些许力量——对于?这一点?,伊尔蒂的回答是集中火力干翻祭司。
红叶领的士兵在和兽人的摩擦中训练,在一次次危机中淬炼自身。虽然尤尔希她们没在,但身为领主的伊尔蒂仍旧表现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沉着来。
就算兽人那边出现了?傳奇层次的战力也不?要紧,她们还有卡莎呢。猫猫不?行的话,那就讓金龙西尔维娅做打?手。
野蛮的兽人在红叶领遇到挫折,残兵退到了?外围,但并不?甘心退却,而是扎好了?營寨等着援兵的到来。岗哨众多,每一处都有兽人的士兵在张望,到了?夜间的时候,这帮兽人还很刻意?地压低了?營火。
然而这点?警惕是无法更改他们命运的,尤尔希和维兰瑟她们回来时,最?先看到的就是这座兽人的岗哨。学者和兽人的流亡者看不?到那么远,但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讓她们的心中萦绕着一股不?安。
尤尔希和维兰瑟出发的时候,谁也没有惊动。黑龙仿佛黑暗世?界中的一道幽影掠过了?兽人的營寨。这些兽人不?管多么嗜血、多么振奋,身体上?的疲惫是无法驱散的,夜间回荡在營地中的,是沉重的呼吸。至于?兽人的首领和祭司,则是在营帐中拟定侵略的方案。以尤尔希的敏锐,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到粗暴的争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