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气很好,冬日暖阳透过老宅宽大的玻璃窗洒进来,暖烘烘地照在床上。
林南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身体像被拆了重组过一样,腰酸背痛腿抽筋。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挣扎着爬到镜子边一看,脖子上全是红红紫紫的印子,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耳根,活像被人吸了血。
高领毛衣都挡不住,没办法又摸出条厚实的羊绒围巾裹上,这才算勉强遮住。
下楼梯的时候,林南感觉腿都在打摆子。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下挪,心里把顾远之那狗东西骂了至少有八百遍。
昨天明明说“不做了”的,结果呢?
那狗东西就那么一直塞在她身体里不肯出来,硬是拉着她从早上做到下午回程前半小时。
等顾远之终于抽身时,林南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气得她在高铁上就偷偷联系了家里的司机,一下车就头也不回地窜上车直奔老宅,任凭顾远之在微信上怎么哄怎么道歉都不理。
哼!她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下楼时林北已经坐在客厅里,正端着咖啡看新闻。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林南略显别扭的走路姿势和围巾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醒了?”林北放下咖啡,“在家还带围巾?”
“有点冷。”林南面不改色地撒谎,走到餐桌旁坐下,接过阿姨递过来的粥。
“今天有什么安排?”林北问。
“上午去医院找许医生做检查,”林南舀了一勺粥,“下午去驾校练车,和教练约好了。”
提到驾校,林南就觉得有点心虚。
从十八岁那个暑假开始,他每个寒暑假都会去驾校报到,断断续续学了两年多,科二挂了三次,科目三也挂了三次,到现在驾照还没到手。
林北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又去驾校?”
“嗯!今年无论如何都得拿到!”林南假模假式地给自己打气,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这回一定成功!”
“不然这样,”林北慢悠悠地说,“我给你收个驾校?或者弄个私人练车场,多请几个教练,今年争取过了?”
“别别别!”林南连忙摆手,心里更虚了…万一这样他都过不了,那不是连借口都没了?
“我自己练就行,”他清了清嗓子,“我现在对考试已经很有经验了!”
林北没拆穿他,只是笑笑,站起身穿上大衣“行,那你加油。”她拎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最近别乱跑,最好别去人多的地方。”
“为啥?”林南抬头。
“流感。”林北面不改色地说,“听说这波挺厉害的。你自己注意点。”
“哦。”林南点点头,继续埋头喝粥,心想一会儿去医院一定多戴两个口罩。
林北出门后,林南慢慢吃完早餐,才慢吞吞地穿上大衣换鞋准备出门。
推开老宅厚重的大门,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南眯了眯眼,刚要迈步出去,却看见院子里停着林北的车,而顾远之正站在车旁,弯着腰和驾驶座上的林北说话。
两人表情都有些严肃,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情。顾远之穿着简单的黑色羽绒服和牛仔裤,和他一样也裹了条大围巾,侧脸线条冷硬。
一见到林南出来,顾远之脸上的严肃表情瞬间冰雪消融,眼睛亮了起来。
“南南!”他几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起来了?吃过东西没?”
林南直接无视了他,扭头看向车里的林北“姐,你不是出门了吗?”
林北看了看两人,嘴角向上“马上走。”她转向顾远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升上车窗,踩下油门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林南和顾远之两个人。
气氛有点尴尬。
林南板着脸,目不斜视地往外走,完全当顾远之是空气。只是走路的姿势实在别扭,腰酸腿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南南——”顾远之赶紧跟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走路姿势上,“是不是不舒服?”
“废话!”林南那火气嘭的一下就爆了,脸涨得通红,“还不是你害的!”
“我的错我的错。”顾远之赶紧认错,伸手想扶他,被林南躲开了,“下次我注意。”
“还有下次?”林南瞪他,“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