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让人窒息。
陆屿那双冰冷的眸子一寸寸地扫过李正溅满血点的脸,最後落在了他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上面。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
良久。
陆屿那薄薄的丶几乎没什麽血色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行。”
……
回到房间的李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房门又一次被人从外面敲了敲。
又是陆屿。
李正看到陆屿那张俊美的脸,心里一惊。
只要“陆屿”上门,就一定没有什麽好事情。
果然——
陆屿眉梢微挑,嗓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别闲着,城西‘金窟窿’有个欠债不还的烂赌鬼,躲得挺严实,他老婆孩子知道人在哪儿,去把人‘请’回来‘做客’,什麽时候钱到位,什麽时候放人。”
金窟窿是周围最大的一个赌场。
李正之前去过一次,赌场里面纸醉金迷,跟东南亚外面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到陆屿的命令,李正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陆屿让他去绑无辜的女人跟孩子?这跟畜生有什麽区别?
李正拳头在袖子里攥得死紧,但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一个混混特有的丶残忍的狞笑:“没问题!屿哥您就瞧好吧!”
他故意把声音拔高,说话的嗓音里面带着点嗜血的兴奋劲儿:“对付这种欠钱不还,只会躲老婆孩子裤裆底下的怂包软蛋,我最拿手了!保证给您把人‘请’得妥妥帖帖!”
李正刻意加重了“请”这个字的读音。
陆屿没吭声,只是挥了挥手。
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立刻跟了上来。
他们就是陆屿安插的“监工”,专门用来监视李正的一举一动。
根据“暗影”提供的模糊线索,李正带着陆屿专门派过来的两名“监工”,很快就摸到了城郊结合部一片破败的筒子楼。
筒子楼的附空气里面弥漫着垃圾的酸臭味,而他们的目标就在三楼最里面那间。
“砰!”
李正狠狠踹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屋里的景象十分凄惨,
只见一个脸色蜡黄女人正死死搂着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被李正这声突如其来的“砰”给吓到了,他的身体狠狠的瑟缩了一下。
女人的眼里也流露出了一抹恐惧,但她还是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儿子。
这间屋子破的可怜,唯一的桌子还瘸了条腿,用一块破败的砖头垫着。
女人看到凶神恶煞闯进来的三人,尤其是领头的李正那满脸戾气,吓得浑身筛糠似的抖。
她紧张的嘴唇不断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小孩的哭声更尖利了。
“你男人呢?那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烂赌鬼!”
李正故意扯着嗓子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