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瞄了瞄站在一旁的神秘人,就算在灯光之下,她也没能看清他的样子,这时星早直希出去,外部矛盾转移,内部矛盾开始凸显出来。
气氛一下变得焦灼起来,她可打不过这个肌肉梆硬的男人,桃奈眼睛咕噜一转,跑路为上。
就在她转身撒腿跑时,就听到一声低哑陌生的男声,“等一下。”
桃奈脚步不停,你说等一下就等一下吗?哪有听敌人话的道理,只是她还未能跑远,那人长腿一跨,直接拉住桃奈的手,一只手就能把她摁在墙上。
可恶,又来!
桃奈抬头怒视他,之前还觉得他某些举动让她很熟悉,但现在看来这粗暴的模样哪里像温柔的安室先生了?!
但面前的人很快就松开了她,就在桃奈满头雾水之际,他将手一翻,手掌上赫然是那只虫针笔,细长的虫针在灯光之下闪着寒光。
桃奈一愣,她怎么把这个东西给忘掉了,犹豫地将笔拿起来,她只觉得面前的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大步离去,很快就消失在窗帘后面。
桃奈默然,果然有本事的人都不走大门。
第54章鳞契第五十四章
桃奈推开门,就被翻涌的烟气呛得咳嗽起来,此时的走廊烟雾弥漫,可见度十分低,她只好低头用手掩住口鼻,另一手扶墙,沿着墙向外走去。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拉住,“往这边!”
桃奈毫不意外看向烟雾中那道小小的身影,是柯南,果然,她就知道这时机刚刚好的火警铃声绝不会那么简单,甚至来敲门的工作人员估计都是基德假扮的。
柯南拉着桃奈熟悉地在走廊里不断穿梭,周围的烟雾渐渐淡去,视线变得清晰起来,他左右警觉地看了一眼,拉开角落的房门,将桃奈推了进去。
这应该是一间杂物间,里面堆积不少箱子,箱子里面摆放各种资料。桃奈也不介意,掸掸纸箱上面的灰,直接坐了上去,这一趟下来,身心俱疲。
她好奇问:“你们放的火?”
柯南抛给她一个怎么可能的表情,“是基德使用了烟雾弹触发了报警。”
他仔细端详了桃奈一番,正色问道:“我没想到星早直希竟然提前回去了,你没事吧?”
桃奈摇头,正要开口,突然听到窗户位置传来“咚咚”敲击声,两人同时看了过去,同步露出无语的表情。
头戴白色礼帽,右眼佩戴单边眼镜,一身经典皮肤的怪盗基德正悬挂在窗户外面,看到两人投过来的视线,还帅气地比了个wink。
桃奈微微挑眉,再次验证一个道理,果然有本事的人从不走大门。
柯南将窗户推开,身手灵活的怪盗基德姿势优雅完美落地,他手腕一抖,挂在墙外的弹力绳索便收束回来。
他疾步来到桃奈面前,风度翩翩,宛若众多少女的梦中情人,绅士的单膝跪下,执起桃奈的手,轻轻落下一吻。
眼神深邃,声音磁性,“让如此美丽的淑女陷入险境,真是万分抱歉,希望……”
“哦?是吗?”桃奈不为所动地反手拉住他,猛得凑近一看。
台词还没说完怪盗基德:???
在他愣神的时候,桃奈认真看了他几眼,“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她转头看向柯
南,“就是那个,工……”
“咳咳。”毫无表演痕迹的咳嗽,半月眼的柯南无奈道,“好了,桃奈,说说你在星早小姐房间内发现了什么?”
说起这个,桃奈严肃说:“我怀疑藤原先生的死跟星早小姐有关。”
甚至她就是凶手!
她迫不及待将她听到的星早直希与电话那头不知名人士的通话内容全部说出。
基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柯南摆出经典的思考姿势,“听起来确实有很大嫌疑,但是根据现场的痕迹来看,凶手力气极大,才能用水果刀把死者的颈部几乎砍断。”
他摇了摇头,“而星早小姐身上全无锻炼过的痕迹。”
桃奈目光一沉,凝重道:“如果她在行凶的时候,已经不是人了呢?”
正在思考的基德被一句不是人给惊到,犀利的眼神清澈了片刻,罕见的露出属于高中生黑羽快斗的傻气表情。
“不是人?”柯南懵逼地露出豆豆眼,怎么可能不是人?这可是柯学的世界。
不,不对,他眼神徒然一凝,想起桃奈的特殊性,她说过星早直希身上有古怪,唯有她能确认的东西,立即意识到还有另一个可能,“与[虫]相关?”
“对的。”桃奈点点头,“从她各种表现来看,应该是[鳞契]。”
“[鳞契]?”
“一种生活在深海之中的虫,每年月圆之际,会浮上海面进行繁殖,如果在那时有人触碰到,有可能会被寄生。”
桃奈继续说:“因为[鳞契]生活在深海之中,被它寄生的人身体会产生异变,慢慢变成适合生存在深海中的模样。”
“最开始的时候,宿主只是会经常口渴,且喜欢待在水中。但当寄生的时间越长,宿主会变得离不开水,只要离开太久,皮肤就会发红干燥甚至脱皮。”
她墨绿色的双眸一片平静,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之内,“那时,宿主的外表就会发生变化,脖颈两侧会长出腮裂般的红痕,到了这个阶段,宿主力量增大,并且可以像鱼一样在水下呼吸。”
“力气变大,水下呼吸……”柯南低声喃喃这两句,脑内似乎有什么想法呼之欲出。
一旁的怪盗基德有些不好了,最开始桃奈说出虫这个词时,他脑内第一反应就是生活中常见的,爬来爬去的虫子。讲到[鳞契],什么深海寄生时,他也还只认为一种寄生虫的名字竟然那么好听,叫作[鳞契]。
但是听到后面,他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一个个小问号不断从他头顶冒出,什么叫长腮裂?什么叫在水里呼吸?
什么寄生虫那么厉害了?
他的世界观仿佛被人踹了一脚,碎得稀巴烂,而那两人却依旧淡然交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