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房妈妈叹了一声,“夫人,您与香兰都知道,老奴如今为何会在伯府。”
“若非侯爷冷落咱们家大姑娘,偏宠那卑贱的二姑娘,实在让老奴看不过去,老奴也不会说那些越矩的话。”
“可侯爷他被二姑娘迷了心窍,哪怕老奴没做什么,他也说是老奴欺辱二姑娘。”
房妈妈说着话,似乎不免难过起来,声音有些哽咽。
“自从老奴被赶回了伯府,整日就守着大姑娘的院子,时常担心大姑娘在侯府的处境,好在,二姑娘搬回来了,也少些狐媚侯爷。”
“但老奴之前在侯府伺候时,常看到二姑娘的一些小动作,她又是乔氏贱婢所出,老奴对她很是放心不下,便……偷偷盯着她。”
“老奴知道这样做不对,二姑娘她毕竟是主子,”房妈妈说到此处,跪了下来。
“可现在,老奴只庆幸自己一直盯着那二姑娘,否则也抓不到今日这件事!”
“就在刚刚,老奴瞧着带来的那个丫鬟鬼鬼祟祟,心中起疑,便上前将她给抓了,搜出了那个纸包,还得知二姑娘竟故意用苏云香熏一些身上的小物!”
房妈妈愤怒地说着,转头看向李妈妈。
“旁人不知晓,咱们还不知道吗?夫人从娘胎里带来的喘疾,最闻不得的就是苏云香!夫人的喘疾许久未犯,今日却忽然犯了,就是因为那二姑娘!”
房妈妈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她的话令王氏与李妈妈皱眉,且越皱越深。
今日,王氏犯喘疾时,纪芜就在跟前。
当时,李妈妈还很奇怪,自家主子的喘疾多年未犯,怎么今日忽然就发作了。
如今听了房妈妈的话,恍然的同时却又难免有些困惑。
因为她记得清楚,自家主子犯了喘疾时,一旁的二姑娘神情无措,脸上写满了关切,并且,二姑娘还曾询问她,自家主子这是什么情况。
看她的模样,分明并不知晓主子患有喘疾之事。
可如今从房妈妈口中说出——
好像二姑娘她不仅知晓此事,还故意利用苏云香熏衣,诱发自家主子的喘疾。
再加上那个被房妈妈抓住的丫鬟,无论怎么看,都是证据确凿。
但……
李妈妈向着王氏看了一眼,见主子紧紧皱眉,不知想些什么,便遵从内心问了一句,“如意,你说二姑娘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记恨夫人呗!”房妈妈毫不迟疑地说道。
“也实在是夫人好心,竟然亲自教导二姑娘该如何执掌中馈,否则也不会被她钻了这个空子!”
“说来,大姑娘便是随了夫人的好性子,她对二姑娘那般好,可结果呢?”
将这些话全部说完以后,房妈妈在心里暗暗地冷笑着。
起初,瞧见夫人让那庶女过来看账目,她就觉得很不对劲,于是往侯府里送了信。
可她家那位大姑娘实在是心善,不仅不担心那庶女进了侯府会与她争夺管家权,竟担心夫人会为难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