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势要跳下去,对庚瑶交代一句:“我先下去试试,你在这里等我。”说完,动作利索地一跃而下。
阿瑶速度之快,让庚瑶来不及反应。
她下意识上前,想抓住阿瑶衣角,阻止她掉下去,可薄纱般的衣角从她掌心划过,她什么也没抓住!
阿瑶这一去,过去两个时辰还没回来。
庚瑶不敢离开,就坐在坑边守着,百无聊赖地把玩地上竹叶。
忽地,竹林自外刮起一股强烈的风,吹动地上竹叶接连起伏翻滚,竹子枝头的竹叶簌簌作响,飘落在半空。
漫天竹叶中,庚瑶眼神骤狠,身体未动,瞳仁倾斜,偏软竹叶变得立挺,仿佛锋利刀刃,蓄势待发。
下一瞬,竹叶射出去,在空中飞舞的竹叶中穿梭,目标直指远处一个疾驰而来的东西。
然而庚瑶单独作战的力量十分有限,即便眼下是她发挥最好的一次,依然挡不住来人的来势汹汹。
她甚至没看清楚来人的长相,只觉得脖子一痛,意识涣散到失去意识。
庚瑶被人扛着带走。
二人离开后的一刻钟,梅棠追赶至此。
他第一时间察觉到空气中残留打斗的痕迹,也发现了庚瑶的力量气息,眼下不见庚瑶人影,他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梅棠围绕庚瑶消失前待的位置展开线索收集,还不等他找到什么有用线索,白行涧和谢令君也赶到了。
谢令君一对上梅棠视线,语气凝重道:“阿棠,是白魅生的气息。”
“!”梅棠表情顿时变得沉重,语气肃穆道:“庚瑶被他带走了。”
“什么?”白行涧惊呼一声,道:“你确定吗?白魅生为何要带走阿瑶师妹?他们去哪了?”
梅棠给了白行涧一个冰冷、不想言语的眼神,然后对谢令君道:“师姐,此处残留很淡的一缕庚瑶力量气息,她和白魅生有过打斗。”
他顿了顿,看向谢令君的眼神中浮现他未曾察觉的担忧,深深地忧虑道:“师姐,我需要你们帮助,翻遍奇县也要尽快找到庚瑶。”
谢令君重重点头,从怀中掏出三张传音符递给梅棠,道:“阿棠,拿着,有消息及时互通。”
“嗯。”梅棠收起传音符,简单和谢令君二人商量搜寻方向,便各自离开,按计划行事。
梅棠三人离开后不
久,阿瑶从坑底返回,她脸上无奈情绪还没收起,就察觉到庚瑶不见,她动过手了。
阿瑶眼神微眯,衣服和头发无风自动,飘舞空中,她脚下展开灵力发展,像植物根系那样插入地底,飞速蔓延扩张。
很快,阿瑶脸上出现了然神色,同时眼眸浮现危险气息,喃喃自语道:“不长眼的小偷,小算盘打到我头上,就要做好向我好好道歉的准备哦!”
说着,她脚下一闪,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竹林底下根系发达,每一根竹子的根系连接在一起,纵横交错,交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蛛网,笼罩整个奇县地底,甚至往更远的方向伸长。
庚瑶被扛在肩头,随着白魅生走路的姿势而颠簸,很快就受不了地醒过来,胃里一阵酸涩,难受不已。
白魅生察觉到庚瑶气息变化,眸底闪烁着疯狂,脚步加快,很快来到一处类似森林小屋的地方,将人丢进其中一间房。
庚瑶视线因姿势而倾斜,她睁大眼睛才努力看清自己所在之地,石头砌墙,木桌木椅没有床。
除此之外,房间内再无任何东西。
白魅生没有束缚庚瑶的行动能力,她就能在房间内自由探索,了解环境以便找到逃走的办法。
正打量着,庚瑶忍不住想着,赵眠听逼问阿青想要知道白魅生的魂魄在哪,谁能想到他还敢回到钱阿叔的身体呢?
当真是世事无常,灯下黑才是最安全之地。
石门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那时石门机关被打开的声音。
庚瑶闻声回头,看见钱阿叔外表的白魅生端着一盘糕点和茶水走进来,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径自走到木桌旁,将盘子和茶壶放在上面。
庚瑶安静地注视着白魅生的动作,钱阿叔笨拙的身体做出的动作却流露出一股翩然君子的模样,有些不可思议,更有些滑稽。
白魅生给两个杯子满上茶水,才抬眸看着庚瑶,很有礼貌地伸手道:“庚瑶姑娘,请坐下来聊吧。”
庚瑶眼珠子转了转,决定还是识时务为俊杰,走过去坐在白魅生对面。
白魅生将茶杯推至庚瑶跟前,眼神示意她尝尝。庚瑶却沉默地垂眸,并不接应,她想起白行涧和谢令君跟白魅生谈过话后,被控制心神的模样,默默在心里竖起警钟。
白魅生并不在乎庚瑶的拒绝,他端着茶杯喝了两口,又吃了半块糕点,才进入正题:“庚瑶姑娘是聪明人,把月葭种子交出来吧。”
庚瑶闻言,许多事情在脑海快速闪过,旋即抬眸笃定地问道:“雪谷村一事是你做的?”
白魅生闻言笑了笑,笑容里多是凉薄和轻蔑,道:“那些无知的村民贪婪,最后那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庚瑶愤怒,不满地质问道:“那莫莫呢?那个还未成年的姑娘,她知道什么?做过什么?她有何罪?为何她要被你夺去生命?!”
对比庚瑶的激动情绪,白魅生显得冷静多了,冷静到冷漠,漫不经心道:“小姑娘么?我倒是放过她了,可木偶妖喜欢她的身体啊。”
“一个毫无修为的幼女,又怎能承受木偶妖的附身之力,死亡是她的解脱。”
庚瑶抿唇,一杯茶泼到白魅生脸上,咬牙唾弃:“无耻!”
白魅生动作一僵,抬起胳膊用衣袖擦干脸上水渍,顺便将打湿的头发弄到后面,才笑得危险,道:“庚瑶姑娘,陈年旧事就不必提了,你还是赶紧将我要的东西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