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记得。
那孩子本就是七度。
在她的记忆中。
多年前,火候七玄得了个具备幕夜传承的女子。
这个具备神秘力量的女子,生了个小男孩,那不就是她的的七度大哥么?
尽管那时候,外表看上去,他只是普通火族人模样。
身上毫无其人族特征,但七玄还是忌惮家族势力的诽议,担心因此而影响自己的家族地位。
于是,他就将那对母子寄托在白石岩紫竹苑。
孤母寡儿,可怜巴巴的,为此父亲八荒可没少劝说七玄叔。
后来,神秘女子莫名其妙的失了踪。
然后,那个年仅三四岁的小孩子,便成了小流浪儿。
营养不良,面黄肌瘦,消瘦得皮包骨,简直就不成个人样。
那时,他身边还有一个小流浪汉,也是同样的消瘦,形容憔悴。
因为紫竹苑与焰煠幼时居所非常接近,心有恻隐的她可没少掏出自己的食物周济这两个流浪着的小男孩,为此他们人还做过为期数月的好朋友。
他们喜欢亲切的唤她小煠。
而她则喜欢喊他们小哥哥。
貌似也是自那时候开始,父亲就开始对她实行禁足,而且一禁就是足足五年之久。
焰煠至今都觉得匪夷所思。
后来再后来。
听说那个有着幕夜血统的小男孩也和他的母亲巫族女子一样,莫名其妙的就失了踪。
最后被七玄在木族的木森林找到。
此时听七度忽然提起,焰煠心里就咯噔一下,难道这其中存在什么误会了?
但口中却老实而疑惑的道:“那不就是你么?我们当初就已经是好朋友了啊。”
七度那对黑曜石一般的瞳仁里,仿佛着翻滚着无穷无尽的狠辣而酷冷的黑暗。
他伸出手来,一摸她那弹指可破的水嫩脸蛋儿,戏谑的笑道:
“你莫不是一直以为那个男孩子便是我?老实告诉你吧,那是我弟弟,亲弟弟。他当然不叫七度,他的名字叫影默。”
焰煠突然心如死灰。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只有亲兄弟,才会有这么近似的容貌,令她多年以来一直错认。
她居然一直讲心上之人错认?
“便当我是真的错认了你,那又如何?”
七度的声音还在冷冷的响起:
“你何不问问你父亲?你我两家是同盟,而你父亲杀死了我父亲的儿子——我的亲弟弟。你说我这个仇要不要报?又该如何报?”
七度佯装愤怒起来,一对星眸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难道昔日那个孩子的失踪,就是为了今日之事埋下伏笔?
焰煠又惊又惧,颤声道:
“我父亲素来热爱和平,绝不会作此等卑劣之事!你弟弟之死与父亲丁点儿关系也没有,你可别信口开河!我们可担待不起!”
七度俊美的脸上亮起一片邪魅之色,他肆意的声音更大更响亮:
“看来,事到如今你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你说你担待不起就不担待了?眼下你为鱼肉,我为刀殂,我说是你父亲就一定是父亲!”
焰煠心里满腔的热情早已消退的一干二净。
她好歹也是个聪明又有流转的女孩子,心里登时洞若观火。
这个七度绝不是良善之辈,眼下这一出,显然是畜谋已久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