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琦名下的产业里,有一家俱乐部,也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几乎每隔一天就要去消遣一番。约上三五好友,开一瓶红酒,在音乐和月光下小酌,让人有一种“这才是生活”的感觉,满足感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对于一个骨子里带点小资情趣的女人,她对这样的生活乐此不疲。
这天晚上,她又在俱乐部里,跟两个闺蜜一起,一边品红酒,一边谈论关于男人的话题。其中有个闺蜜开起了污污污的小火车,也算是其乐融融。
正聊得飞起之时,突然听见隔壁包间传来一点响动。
作为俱乐部的主人,徐曼琦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打开包间门,对门口的服务员问道:“隔壁怎么回事?”
“徐总,隔壁有两个客人,自带酒水入场。我们好言相劝,俱乐部里不允许自带酒水,但他们就是不听。”
徐曼琦皱了皱眉:不能自带酒水是俱乐部的老规矩了,来过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故意来搞破坏的吗?
“带我去看看。”
进了包间,徐曼琦一眼就看到里面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穿戴很醒目,披金挂银的,恨不得直接把钱穿在身上的架势。发型也非常骚包,大油头,发胶涂了好几层。他的情绪很激动,说话很冲,带着一股子暴发户的味道。
而另外一个人,则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带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举止优雅,一看就是有文化有素质的人。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
“两位老板,我姓徐,是这个俱乐部的负责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么?”徐曼琦迎上前去,面带微笑地问道。
“特么的,老子自己带了酒来,居然不让开,这是什么道理,老子愿意给开瓶费都不行?把老子惹毛了,把你这家俱乐部买下来,天天倒酒喝!”云老师演技精湛,将一个土鳖暴发户的形象,展现地淋漓尽致。
“不好意思,本俱乐部是不能自带酒水的,也不收取任何开瓶的费用。”徐曼琦或许是见惯了这种暴发户,应对很自如,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们俱乐部里有很高级的红酒,可供选择。”
“屁,你们这里的红酒算个鸟,老子好不容易让小查从国外弄了瓶好喝得不得了的酒,结果还不让喝,这是什么J8道理!”
用“好喝得不得了”来形容一瓶红酒,也算是奇葩一朵了,可见这个暴发户是多么地没有文化。
徐曼琦忍住笑,问道:“请问这瓶好喝得不得了的红酒,是出自哪个酒庄,什么年份?”
云纵一下子愣住了:“老子只管喝,管踏马的是哪年的,又不是查户口。小查,你跟她说说。”
郑鸿图推了推眼镜,文质彬彬地说道:“欧颂庄园,90年产的,这一年的气候非常好,风调雨顺,对于葡萄酒来说,是仅次于82年的大年。”
徐曼琦微微一怔,问道:“据我所知,欧颂的红酒产量有限,每年仅仅两万多瓶,在市场上一直都是有价无市,尤其是国内,根本没有稳定的渠道购买到正品。呃,不要误会,我不是质疑你们的酒是假的,我只是好奇,你们的酒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的。”
郑鸿图站起身,双手递了一张名片给徐曼琦,很礼貌地说道:“我在法国留学多年,在波尔多地区有一些特别的关系,八大名庄我都去见识过。”
“失敬失敬。”徐曼琦热情地说道:“我也是爱酒之人,有很多不懂的需要向高手请教,不知道能不能加个微信?”
“没问题。”
徐曼琦加上了郑鸿图给的微信号,查看了一下朋友圈里的动态,一下子就看呆了。
朋友圈里有很多照片,几乎包括了所有知名的酒庄,郑鸿图在里面到处合影,看起来游刃有余的。
作为一个对红酒有些痴迷的女人,徐曼琦看到这些照片,心里各种羡慕嫉妒。她哪里看得出来,这些照片都是洛洛PS的。
“两位老板,不好意思,我们俱乐部的服务有问题。”她转头就对包间里的领班呵斥道:“你是怎么招待的,出去面壁!”
领导灰溜溜地背锅而去,徐曼琦堆着笑容,说道:“今天在俱乐部里的所有消费算我的。”
郑鸿图投桃报李道:“徐总果然大气,我看你也是懂酒之人,能不能赏光留下来一起品酒?”
“那就叨扰了。”徐曼琦兴奋地说道。接着她顿了顿,略有些迟疑地问道:“我还有个好朋友,也对红酒很痴迷,不知道能不能让她也沾沾光?”
云纵不耐烦地说道:“要喝就喝,多张嘴少张嘴有什么关系,搞快一点,哪那么多废话?”
徐曼琦淡淡一笑,回头把隔壁包间里的那个污污污的闺蜜叫上了。
准确地说,她们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闺蜜,更像是酒友,这个女人在品酒鉴酒方面,可以算是徐曼琦的导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徐曼琦是想要测一下真伪。如果是真的,她的心里就有些想法了。
“这是我的闺蜜,刘秋虹,酷爱红酒,跟我们算是同道中人。”徐曼琦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刘秋虹本人也说了句客套话:“叨扰了。”
“行了行了,磨磨唧唧还没完了?”云纵大大咧咧地说道:“快点把酒开了。”
一个侍者走上前,用开瓶器取出了软木塞,递给云纵。
“卧槽,你拿这玩意给我干什么,能吃吗?”云纵怒道。
“给我吧。”郑鸿图微微一笑,淡然地接过软木塞,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然后点了点头,对侍者说道:“没问题,麻烦醒15分钟。”
云纵有些懵逼:“什么J8玩意,开了瓶子还不能喝?非要弄些劳什子的破事!”
徐曼琦和刘秋虹相对而视,笑而不语,心里对这个暴发户充满了鄙视。
好酒也是需要高品位的人来配的。再顶级的红酒,遇到这种土包子,也只能牛嚼牡丹。如果红酒有灵的话,只怕会是死不瞑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