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沉默不语。
林绛玉却问:“大舅舅为什么不见太太和我们?”
“回话的人不是说了么?大舅舅近日身上不大好,怕见了你和姐姐,又想起你们的母亲,心里难过。”
贾滟温声跟林绛玉解释,“你的大舅舅身体不太好,时常要找太医用药的。”
说起来,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贾赦确实动不动就说身上不大好,得在家里养病。
也是,天天声色犬马,身体早该被掏空了,不生病才奇怪呢。
在林绛玉心里,贾滟理应是很受重视的人。
至少在扬州的时候,贾滟都是被人捧着的,林绛玉从来只见旁人想见贾滟,还被贾滟推辞,没见过贾滟想见谁,却没见着的。
如今贾赦称病,没有见贾滟。
林绛玉举一反三,皱着眉头,一脸正色地跟贾滟说:“大舅舅病得连太太都不能相见,怕不是病得快死了。”
贾滟:“……”
林黛玉:“……”
幸好,林绛玉平时只在太太和姐姐跟前无所忌讳,其他时候都不太爱说话。
贾滟汗颜,连忙搂着林绛玉,“绛儿,话可不能胡说。”
林黛玉也是寒着俏脸,教训弟弟道:“祸从口出,这里又不是扬州,你说错话别人不止取笑你,还会责怪太太。”
林绛玉吐了吐舌头,“我又没有和别人胡说。”
要是跟别人胡说,那还得了?
林黛玉捏了捏弟弟的耳朵,问道:“在船上我是怎么叮嘱你的?”
林绛玉被姐姐捏着耳朵,撇了撇嘴,“不懂的事情就不说,有什么事情觉得奇怪就等无人的时候问姐姐和太太。如果别人问我什么话,我听不懂或者不知道怎么说,就冲他们笑。”
说着,小男孩向姐姐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可爱不敷衍,没有一丝一毫营业的痕迹。
林黛玉见他那样,也笑了。
“傻弟弟。”
“我才不傻。”
在姐弟俩说话的功夫,青轴车已经到了原先上车处的垂花门前。
抬车的小厮都下去之后,婆子们上来掀了车帘扶贾滟和林黛玉下来,林绛玉是由一个嬷嬷抱下来的。
林绛玉被抱下地,有些不痛快地跟贾滟说:“我已经长这么高,长大了!以后下车再也不要人抱!”
贾滟和林黛玉都笑了起来,几人去了王夫人和贾政的住处。